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别墅大门的缝隙倒灌进来,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片浑浊的水洼。
薛晚站在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金属表面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也是苏沉刚才塞进她手里的“报酬”。
门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,由远及近,撕裂了雨夜的寂静。
紧接着是物业保安老陈惊慌失措的呼喊:
“有人吗?警察来了!快开门!”
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,带着明显的颤音和语无伦次的重复。
薛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看向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苏沉站在那里,黑色的雨衣勾勒出挺拔却疏离的身形。
他俯视着她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救援,没有解释。
只有沉默。
“你报警了?”
薛晚的声音很轻,被雷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没有反问,只是在确认一个早已预知的事实。
苏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这个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。
仿佛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,而不是处理一起入室盗窃案。
薛晚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钥匙上的齿痕深深嵌入掌心。
她知道,自己输了。
不仅输给了苏沉,也输给了母亲那张精心编织的大网。
老陈不是苏沉的人。
他是母亲的眼线。
而现在,苏沉利用了这个眼线,同时也利用了警方。
他将薛晚推向了风口浪尖。
“为什么?”
薛晚抬起头,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,直直刺向二楼。
她的语调平稳,但紧绷到了极致。
“你想让我坐牢?”
苏沉终于动了。
他转身,走向楼梯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薛晚的心跳上。
他没有下来。
只是停在楼梯转角处,背对着她。
“坐牢也好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。
“至少,你能离开这里。”
“离开这场下了十年的雨。”
薛晚愣住了。
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她还没来得及追问,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急促。
“开门!再不开门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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