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上的敲击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浅没有动。
她的背脊紧贴着冰冷的货架,指尖还扣在那卷已经见底的“特制工业防水胶带”上。
那是她最后的一根稻草。
也是这六个小时里,她唯一能抓住的实体。
陈默站在门口,风衣还在滴水。
水渍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泥水。
他盯着那扇被胶带封死的铁门,眼神从恐惧逐渐转为一种诡异的冷静。
“不是警察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警察不会用这种力道敲门。也不会……在这个时候出现。”
林浅没说话。
她只是死死盯着门缝。
那里原本被她用三层胶带封得严丝合缝。
此刻,胶带依然绷直。
但在胶带的边缘,有一道极细的光线漏了进来。
那是外面世界的目光。
透过那道缝隙,林浅看到了。
一张脸。
或者说,一个戴着哥哥面具的人影。
那张脸苍白如纸,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手里拿着一卷崭新的、银灰色的防水胶带。
和她在店里囤积的那批货,一模一样。
林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寒意顺着脊椎炸开。
这不是救援。
这是某种仪式的延续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
陈默突然说。
他伸出手,抓住了林浅的肩膀。
他的手指冰凉,带着雨水特有的腥气。
“浅浅,听我说。外面可能是你哥哥的朋友,或者是当年失踪案的调查员。如果是他们,我们需要解释清楚。”
林浅甩开他的手。
动作很大,带倒了旁边的扫帚。
扫帚滚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解释什么?”
她问。
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解释我为什么要封死这里?解释我为什么要藏起那些东西?还是解释,为什么我哥哥会戴上面具,拿着和我一样的胶带,站在门外?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