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还在闪烁,像某种倒计时。
林浅没有再看它一眼。
她弯下腰,从货架最底层的阴影里摸出那卷特制工业防水胶带。
这是最后一卷。
塑料包装已经被之前的撕扯磨得发白,边缘有些起毛。
她把它放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,动作轻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陈默站在门口,风衣上的水珠滴落在地,汇成一滩浑浊的泥渍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。
眼神里没有刚才的逼问,也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静默。
这种静默比争吵更让林浅感到窒息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把梯子撤了。”
她说。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窗外逐渐增大的雨声。
陈默眉头微皱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封死这里。”
林浅走到地下室入口旁的那面墙前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,是老旧建筑沉降留下的痕迹。
雨水会顺着这道缝渗进来。
哪怕只是一毫米,也会毁掉下面的一切。
包括那个被胶带层层包裹的纸箱。
也包括她哥哥最后留下的痕迹。
她蹲下身,指尖触碰到那道冰冷的裂缝。
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那是她这六个小时来唯一的劳作印记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林浅说。
她开始撕开胶带的封口。
嘶啦——
尖锐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像是某种撕裂布帛的哀鸣。
陈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水渍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浅浅,”他叫她的名字,语速很慢,带着一种侵入性的温柔,“如果里面真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林浅打断他。
她没有回头,手中的胶带已经贴上了裂缝的一端。
粘性极强,必须用力拉扯才能保持平整。
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青筋在皮肤下凸起。
这是一种沉默的暴力。
用物理的方式隔绝一切可能。
陈默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瘦削的肩膀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疲惫。
是一种被秘密压垮后的虚脱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是记者。
他的职责是挖掘真相,而不是旁观一场葬礼。
尽管这场葬礼的主角,是他曾经深爱过的人的亲人。
“你哥哥失踪的那天,”陈默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他也在这里吗?”
林浅的手顿了一下。
胶带贴在墙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吸附声。
她没有回答。
而是继续向后拉扯胶带。
一圈,两圈。
厚重的黑色胶带覆盖了那道裂缝,也覆盖了墙壁上斑驳的霉斑。
像是一道黑色的伤疤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林浅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