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滚过天花板。
震落了墙皮的一小块灰。
紧接着是窗外狂风拍打着玻璃的巨响。
聂婉站在玄关处。
手里攥着那包压缩饼干。
包装袋已经皱缩成一团。
像是一具干瘪的尸体。
这是最后一块了。
前面的五块。
都被邹锐撕碎了。
在黑暗里。
在那场关于生存与控制权的无声战争中。
他像个野兽一样。
啃食着尊严。
也啃食着聂婉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现在。
雨势稍微小了一些。
但不是停。
而是变成了那种粘稠的、带着腥气的雾。
透过落地窗渗进来。
整个公寓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还有铁锈的味道。
那是保险柜生锈的铁皮味。
也是邹锐身上那股即将腐烂的香水味。
聂婉没有开灯。
黑暗是最好的掩护。
她看着邹锐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。
他还穿着那件丝绸睡衣。
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。
眼神空洞。
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「你还要站多久?」
邹锐的声音沙哑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他没有抬头。
只是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那双手曾经签过几个亿的项目。
曾经把聂婉按在墙上强吻。
现在。
它们连一包饼干的重量都承受不住。
「我在等。」
聂婉轻声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根针落在地上。
「等什么?」
邹锐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那是长期失眠和恐惧留下的痕迹。
「等你意识到。」
聂婉向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「你已经不再是这个家的主宰。」
「你只是一个需要依赖我的猎物。」
邹锐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干涩。
像是枯叶被踩碎的声音。
「猎物?」
他站起身。
摇摇晃晃地走向聂婉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?」
他逼近她。
身上的酒气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。
「你以为拿走硬盘。
拿走那些所谓的证据。
你就安全了?」
聂婉没有后退。
她挺直了背脊。
尽管她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但她握紧了那包饼干。
硬硬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「我没有赢。」
她说。
「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。」
「你的东西?」
邹锐突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聂婉。
你太天真了。」
他指着窗外。
指着那片混沌的黑暗。
「你以为暴雨封城。
切断了一切联系。
你就能掌控局面?」
他凑近她的脸。
瞳孔放大。
透着一种疯狂的得意。
「我早在三个月前。
就转移了所有资产。」
「所有的。」
「包括你以为的那些共同财产。」
聂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。
依然平静。
依然冷酷。
「所以呢?」
她问。
「所以你疯了?」
邹锐大笑起来。
笑得弯下了腰。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「我没疯。」
他擦掉眼角的泪水。
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「我设了一个局。」
「一个让你陷入‘非法拘禁’和‘虐待’的局。」
「从今晚开始。
我就一直录着音。」
「你威胁我。
你控制我。
你把我关在这个笼子里。」
「等到雨停。
等到救援到来。」
「警察会把你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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