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滚过天花板，震落了墙皮的一小块灰。
灰尘落在邹锐昂贵的丝绸睡衣上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他盯着那团灰，眼神从空洞逐渐聚焦成一种近乎凶狠的怨毒。窗外的雨声不再是背景音，而是变成了实质性的压迫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玻璃，试图挤进这个封闭的空间。
聂婉没有动。她站在书桌旁，手里把玩着那只银色的打火机。金属外壳被她的体温焐热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“别试了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雷声吞没，但字句清晰得像冰棱落地。
邹锐猛地抬头，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，滴在地板上。他的手指还在颤抖，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控感。刚才他试图点燃一支烟，却连火石都打不响。现在，他把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了那个冰冷的保险柜上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语气里带着命令，但底气已经虚了。
聂婉没有退后半步。她只是微微侧身，挡住了通往保险柜的路。她的姿态放松，甚至带着一丝慵懒，这与书房里凝固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外面已经封路了。”聂婉陈述道，“交警两小时前就发布了最高级别预警。暴雨会在十分钟内转为特大暴雨，城市排水系统会瘫痪。今晚，我们出不去，别人也进不来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邹锐冷笑一声，试图用傲慢来掩饰恐惧，“你以为我会信这种鬼话？老陈就在楼下，我去叫他……”
“老陈不会开门。”聂婉打断他，“物业群里的消息你看了吗？所有电梯停运，门禁系统因电压不稳正在重启。如果你现在走出去，你会被困在黑暗的楼道里，直到天亮。”
邹锐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。他伸手去推聂婉的肩膀。
聂婉纹丝不动。她的手腕稳稳地扣住他的肘关节，轻轻一卸力，邹锐庞大的身躯竟然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“放手！”邹锐吼道，脸色涨红。
“坐下。”聂婉说。
这不是请求，是判决。
邹锐瞪着她，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想反驳，想发怒，想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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