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滚过天际，紧接着是手机推送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。
薛宁站在诊所昏暗的储藏室通道里，手里攥着那个贴着“阿莫西林”标签的空瓶。
塑料瓶身冰凉，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真实。
她原本的计划很简单：把真药伪装成废品扔给远房亲戚，以此测试其底线并切断潜在的资源索取。
但现在，计划出了岔子。
那个穿着灰色围裙的男人没有收下药，而是把它还给了她。
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，那件围裙的款式，和顾言失踪那天穿的一模一样。
走廊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压抑地喘息，又像是某种金属在摩擦地面。
薛宁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
气压正在急剧降低，窗外的雨声已经盖过了室内的电流声。
她必须找到老陈提到的那个“年轻病人”。
如果崔敏真的在这里，那么这瓶被吞下的假药，就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她放轻脚步，沿着堆满杂物的货架向前挪动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潮湿霉变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医院走廊里的黄昏。
那时候她还相信，医生能治愈一切。
现在她只相信，人性是可以被称量的筹码。
货架转角处，一个黑影蜷缩在角落。
那是崔敏。
她穿着一件廉价的透明雨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透明塑料袋。
袋子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叮当。
叮当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薛宁紧绷的神经上。
薛宁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崔敏手中的袋子上。
之前她以为里面只有药瓶。
但现在，那尖锐的声响告诉她，还有别的东西。
“你来了。”
崔敏抬起头，眼神游离且贪婪。
她的瞳孔微微放大，嘴角挂着一丝虚情假意的笑。
“表姐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撒娇般的委屈。
“我难受……真的好难受。”
薛宁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观察着崔敏的手指。
那双手指正在颤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不是生病引起的颤抖。
这是恐惧，或者是期待？
薛宁缓缓走近，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节奏上。
她把那个空瓶子举到眼前，对着昏黄的灯光晃了晃。
瓶底刻着一个小小的“C”字。
那是顾言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她此刻握在手心里的武器。
“你吞下去了？”
薛宁问。
语气温和，疏离，像是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。
崔敏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。
“表姐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举起手中的塑料袋，里面的金属物件撞击在一起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“这是我从黑市换来的‘特效药’，本来想救急的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
“可是吃了之后，我觉得心口疼，像是有刀子在搅。”
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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