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已经不再是清脆的敲击,而是变成了沉闷的轰鸣,像是有无数只巨兽在云层深处低吼。
气压低得让人胸闷,薛宁站在厨房流理台前,听着冰箱压缩机发出最后一声疲惫的嗡嗡声,随后彻底安静下来。停电只是时间问题,而在这之前,她还有最后四个小时来布置这场狩猎。
客厅里,崔敏正襟危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。她的雨衣还没换下,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,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痕迹。那双赤裸的脚踩在地砖上,脚趾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蜷缩,抓地力十足。
薛宁端起两杯刚泡好的热茶,瓷杯与托盘碰撞,发出清脆却克制的声响。
“喝点热的吧。”薛宁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崔敏面前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,“外面雨大,寒气重,别冻坏了身子。”
崔敏没有立刻去接那杯茶。她的目光越过薛宁的手腕,落在那块简约的机械表上,停留了半秒,又迅速移向背景中那个紧闭的药柜。
“谢谢姐。”崔敏的声音有些发紧,她伸出右手去端茶杯,左手却始终背在身后,紧紧攥着那个透明塑料袋的边缘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袋子里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塑料摩擦声——那是药瓶碰撞的声音。
薛宁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,姿态舒展,眼神温和而疏离。
“最近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没休息好?”薛宁轻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我看你眼底都有青黑圈了。是不是工作太累?还是……身体哪里不舒服?”
这是一句试探。
薛宁知道崔敏并不缺药。那个透明塑料袋里的抗生素,是她精心伪装的战利品。但薛宁需要听到亲口承认的理由,需要看到她在道德绑架下的真实反应。
崔敏的手指颤了一下。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滚烫的茶水似乎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,但眼底的贪婪并没有消散,反而因为薛宁的询问而变得更加闪烁。
“哎呀,姐你想多了。”崔敏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,嘴角扯动的弧度显得有些僵硬,“就是最近追剧熬了点夜。哪有什么病啊,我好着呢。”
她说得好得很,甚至刻意挺了挺腰板,试图展示自己所谓的“健康”。
薛宁看着她,心里冷笑一声。*好得很?* 如果真的好得很,何必在暴雨封路前夜,穿着廉价雨衣闯进她的公寓,只为拿走几瓶早已过期的维生素?
“是吗?”薛宁放下手中的茶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“那就好。我还担心你为了省钱,舍不得去医院呢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破了崔敏维持的表象。
崔敏的眼神瞬间慌乱了一瞬。她低下头,不敢看薛宁的眼睛,视线再次飘向那只藏在身后的左手。那里鼓鼓囊囊的,显然塞满了东西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崔敏小声嘟囔着,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,“毕竟咱们好久没见了。再说,这雨这么大,我怕你一个人害怕。”
“我一个人挺好的。”薛宁淡淡地说道,语气平静无波,“而且,我有足够的储备,什么都不怕。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窗微微颤抖。
崔敏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她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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