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里那盏接触不良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,紧接着是远处沉闷的雷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暴雨将至的压抑感。戴婉靠在废弃停车场的阴影里,右臂用撕碎的衬衫死死勒住,剧痛像电流一样顺着神经末梢乱窜。她没叫出声,只是咬紧牙关,把呼吸压到最低。
江远站在十米开外,湿透的风衣紧贴着身体,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线条。他手里攥着那串备用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车抛锚了。”江远的声音急促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急切,“后备箱打不开。我需要那条备胎。”
戴婉没动。她的目光落在江远脚边的一滩积水上,水面上倒映着两人扭曲的影子。
“你的车,”戴婉语调偏低,简短务实,“修好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江远向前迈了一步,眼神焦虑且带有某种压迫感,“但我有办法。借我一下,就五分钟。”
这不是请求。戴婉听出了其中的强硬底色。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背脊抵上了冰冷粗糙的水泥柱。
“我的电池怕偷。”戴婉说,手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那把气门芯扳手。金属的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,“而且,这地方监控多。”
江远冷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算计。“监控?现在这天气,谁还在乎监控?戴婉,别装傻。你我都清楚,如果不合作,我们都得死在这里。”
他说得没错。暴雨预警提前发布,今晚可能是最后的安全窗口期。一旦积水淹没低洼地带,这辆改装货车里的数据中转站就会彻底断联,而她遗落的手机——那个唯一能证明金汇资本罪行的云端备份终端——也将永远消失在黑暗里。
戴婉沉默了两秒。她在权衡。放弃安全感意味着风险,但保留它意味着死亡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