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是要劈开这座老宅的屋顶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卫晚站在书房门口,指尖死死扣住门框。
指节泛白,渗出一层冷汗。
空气里弥漫着沉香的味道,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。
那是卫廷钧喜欢的味道。
也是他掌控欲的味道。
陈管家站在阴影里,像个沉默的雕像。
他垂着眼,不敢看卫晚,也不敢看书桌后的男人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。
“进来。”
卫廷钧的声音从书桌后传来。
冷淡,疏离,不带一丝温度。
卫晚迈过门槛。
脚下的羊毛地毯厚实柔软,却吸走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她走到红木书桌前。
那里平铺着那份对赌协议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,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遍。
上一秒,它还只是几张纸。
下一秒,它就是她的卖身契。
卫廷钧坐在高背椅里,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冷硬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指尖旋转,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哒。
哒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卫晚没有动。
她站在那里,感觉自己的膝盖正在发软。
不是恐惧。
是屈辱。
“站着说话,比较诚实。”
卫廷钧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那双眼睛漆黑深邃,像是一口枯井。
看不出情绪,也看不见底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。
不是之前的版本。
这一份更薄,但更重。
因为上面多了一行附加条款。
字迹很小,藏在页脚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这是最终版。”
他将文件推过来。
动作优雅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签了它,你母亲的医疗费今晚就能到账。”
卫晚盯着那行字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然后,慢慢恢复正常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那凉意顺着指尖蔓延,直抵心脏。
“什么条件?”
她问。
声音低哑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像是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喉咙里的血沫。
卫廷钧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他放下钢笔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很简单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“从今往后,你是卫家的未婚妻,也是卫家的私有物。”
“任何关于今晚交易的内容,不得向任何人提及。”
“包括你的母亲。”
“如果你违约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这份协议作废,且你需要支付违约金五千万。”
“另外,婚约自动解除。”
“你将净身出户,并失去继承权。”
卫晚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甲嵌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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