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管家的声音像是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破了书房内凝固的空气。
卫廷钧握着卫晚手腕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那一秒的停顿,短得连窗外的雷声都来不及掩盖,却足够让卫晚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。那不是对被打断谈判的不悦,而是一种被窥探到秘密后的惊悸。
他迅速抽回手,仿佛刚才触碰的不是一个待价而沽的筹码,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知道了。”卫廷钧对着门外应了一声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与疏离,“我马上出来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并未离去,而是变得极轻,像是在门口站岗的守卫,又像是在等待某种裁决。
卫廷钧转过身,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庞重新戴上了完美的面具。他松开了钳制卫晚的手,指尖在裤缝上随意地蹭了蹭,似乎在清除某种并不存在的污秽。
“陈管家说,老爷有急事。”他拿起桌上那份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的《对赌协议》,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卷曲,呈现出一种狼狈的深色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纸面,眼神落在卫晚赤脚踩在地毯上的那串泥水印迹上。
“看来,这场谈话不得不暂停一下。”他说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不过,卫晚,你似乎忘了我们之间的规矩。”
卫晚缓缓直起腰,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传来阵阵刺痛,但那股疼痛反而让她清醒。她看着卫廷钧手中那份协议,那是悬在她母亲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规矩?”她低声重复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,“什么规矩?”
“对赌协议里,没有医疗支出这一项。”卫廷钧将协议轻轻放在红木书桌中央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摆放一件艺术品,“这是商业行为,不是慈善晚宴。既然签了字,就要遵守条款。你的母亲,不在我的预算范围内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,瞬间割断了卫晚心中最后一丝幻想。
她原本以为,只要签下这份协议,成为卫廷钧的附属品,换取资金只是时间问题。但她错了,卫廷钧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和尊严,更是彻底的掌控权——包括对她生死的定价权。
“所以,你要看着我母亲停药?”卫晚抬起头,眼眶微红,却没有流泪。她的目光直视着卫廷钧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。
“我不介意看你母亲停药。”卫廷钧淡淡地说,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,在指尖把玩着,“反正,你也只是一枚棋子。棋子的死活,取决于它是否有利用价值。现在,你的价值已经通过签字体现出来了。”
空气再次陷入死寂。
窗外的雨势更大了,暴雨拍打着落地窗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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