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被暴雨的轰鸣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阮念浑身湿透，发梢滴着浑浊的水珠。
她没跑远。
就在市场后巷的阴影里，她死死护着怀里那卷“最后一卷工业级防水布”。
布料已经展开了一半，沉重的塑料膜贴在胸口，冰冷，粗糙，带着刺鼻的橡胶味。
这是她的命。
也是姜驰刚才在电话里，用“三年前那场火灾”作为诱饵，想要勾出来的东西。
雨水顺着脖颈灌进衣领，像无数条冰冷的蛇。
阮念没有犹豫。
她转身折返，逆着人流，冲向市场侧门的警务临时点。
那里停着一辆警车。
陈伯坐在折叠椅上，腿上缠着渗血的绷带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几个年轻警察正在维持秩序，疏导被困在市场内的商户。
阮念的目标很明确。
她要在那卷防水布被认定为“涉案证物”或“无主遗弃物”之前，把它合法地留在自己手里。
哪怕代价是签下某种屈辱的协议。
“让开！”
一个尖锐的女声穿透雨幕。
林小雅撑着一把黑伞，踩着高跟鞋，从警车旁快步走来。
深灰色的风衣下摆沾上了泥点，但她毫不在意。
她的目光越过阮念，直直落在她怀里的防水布上。
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贪婪和算计。
“阮小姐。”
林小雅停下脚步，伞沿微微倾斜，遮住半张脸。
声音尖细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姜总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这卷布，不是你能碰的东西。”
阮念没说话。
她只是往身后退了半步，用身体挡住那卷布的核心部分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，视线模糊。
但她的手指紧扣着布卷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“陈伯受伤了。”
阮念开口，声音沙哑，语速极快。
“我是为了疏散人群才撞倒他。”
“现在人没事。”
“把布还给我。”
林小雅轻笑一声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她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亮起，播放着一段视频。
画面晃动，光线昏暗。
正是阮念在仓库里，推倒陈伯的那一刻。
动作狠厉，毫无章法。
甚至能看清陈伯倒地时惊恐的眼神。
“这不是‘意外’。”
林小雅指着屏幕，语气笃定。
“这是故意伤害。”
“如果这段视频发到网上，再配上你失业三个月、靠捡漏维生的背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欣赏着阮念瞬间紧绷的下颌线。
“你觉得，明天的头条会怎么写？”
“底层租客暴力抗法？”
“还是……精神失常的流浪者？”
阮念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知道林小雅在威胁什么。
她不仅要布。
还要彻底摧毁她的社会性死亡。
一旦背上案底，或者舆论发酵，她就真的成了这座城市的幽灵。
连那间漏水的出租屋都住不起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阮念问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林小雅满意地点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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