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红色暴雨橙色预警短信，像一道血痕划破昏暗的客厅。
紧接着，银行APP推送了一条通知：信用卡额度即将清零提示音。
余念盯着那行小字。
数字跳动得很快，像是在倒数某种倒计时。
她没动。
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是在砸玻璃，每一滴都带着重量，把整个城市压得喘不过气。
医院停诊通知已经在群里转了第三遍。
医疗资源挤兑，急诊室排队超过四小时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是 inconvenience（不便）。
对于余念来说，这是生存危机。
她需要抗生素。
不是因为她病了，而是因为她需要那种“拥有”的感觉。
只要手里有药，她就觉得自己能掌控这场失控的生活。
她抓起外套，冲进雨里。
便利店就在两条街外。
那是市中心最后一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避难所。
***
推开玻璃门的时候，风铃发出一声凄厉的脆响。
店里空荡荡的。
冷柜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喘息。
货架上空空如也。
纸巾、泡面、瓶装水，全都不见了。
只剩下角落里，孤零零地立着一排药品区。
余念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她冲了过去。
那里只剩最后一盒阿莫西林。
白色的纸盒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刺眼。
它静静地躺在货架的最底层，像是被遗弃的证据。
余念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塑料包装的瞬间，一股凉意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。
还没等她抓稳。
另一只手覆盖了上来。
江驰的手。
他的风衣还在滴水，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消瘦却紧绷的线条。
他站在收银通道口，眼神比外面的雨更冷。
手里拿着同一款抗生素的最后一盒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他按住了余念想要抢夺的那一盒。
“放手。”
余念说。
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江驰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目光深邃，温柔，却带着刺骨的清醒。
“吃了吗？”
他再次问道。
这次，他没有看药，而是看着她的眼睛。
余念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那股支撑她对抗世界的力量，突然抽空了。
取而代之，是一种深沉的、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悲哀。
以及，一丝久违的、温暖的依赖。
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。
他也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他们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，却像隔着整个雨季。
最终，余念松开了紧握药盒的手。
药盒掉落在地毯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江驰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她问。
第一次，主动询问。
承认了这段关系并未结束，只是暂停。
江驰看着她，嘴角微微牵动，似乎想笑，但最终没有笑出来。
“等你清醒过来。”
他说。
然后，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风雨声瞬间涌入，又被他关上店门的声音隔绝在外。
余念站在原地，手里空空如也。
面前放着那盒阿莫西林，和那个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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