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不再是闷响，而是像某种巨大的金属撕裂声，顺着地基的缝隙钻进来。
曹青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。
21:47。
暴雨提前了十七分钟抵达峰值。
她面前的控制台上，温度设定显示着红色的数字：-25℃。
这是目前的极限。
压缩机已经发出低沉的轰鸣，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在喘息。
庞德站在配电箱旁，手指悬在那个老旧的闸刀开关上。
他的丝绸睡衣湿透了，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中年男人逐渐松弛的肌肉线条。
但他眼神里的贪婪并没有因为寒冷而消退。
相反，随着外面雨势的加大，那种对掌控权的渴望变得更加扭曲。
“你……”
庞德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恐惧。
他看着曹青，试图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犹豫或怜悯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双像手术刀一样冰冷的眼睛。
“发电机需要维护。”
庞德说。
他在撒谎。
这台备用柴油发电机是全自动启动的，只要燃油充足，它不需要人工干预。
但庞德需要一个理由。
一个让他把手伸向那根主电缆的理由。
一旦切断这里的供电，或者强行接入楼上的线路，他就重新掌握了主动权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“不需要。”
曹青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。
“负荷已满。”
她指了指旁边的电流表。
指针已经逼近红线区域。
“再增加负载，保险丝会熔断。”
“我可以手动调节。”
庞德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。
他伸出手，抓住了那个锈迹斑斑的手柄。
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“你在浪费电。”
庞德说，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，尽管这傲慢此刻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那些药……值得吗？”
他想知道答案。
或者说，他想确认自己是否还有资格评判这些资源的价值。
曹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正在做另一件事。
她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。
输入密码。
确认指令。
目标温度：-30℃。
这是一个危险的阈值。
在这个温度下，某些特定的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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