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在玻璃上。
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预警弹窗还在跳动。
电量:12%。
汪念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,膝盖上摊着那份配给书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带着受潮后的霉味。
她盯着右下角那个模糊的第三方机构印章。
线条粗犷,形状扭曲。
和父亲生前最后经手的那家破产银行的Logo,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巧合。
唐叙早就知道她会来。
故意留货给她。
用这道自残式的切割,换取她绝对的忠诚。
他们的过去,不仅仅是情感纠葛。
更是共犯结构。
门铃响了。
三声。
短促,有力,不容拒绝。
汪念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她没有动。
门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秒。
接着,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。
咔哒。
门锁开了。
唐叙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件黑色雨衣,浑身湿透。
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暗色的水渍。
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反射着窗外闪电的寒光。
眼神冷漠如冰。
「你迟到了。」
他说。
声音低沉,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汪念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「我没去药房。」
她说。
声音简短,克制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习惯用陈述句掩盖情绪。
唐叙挑了挑眉。
他把刀收进口袋,走到茶几前坐下。
距离汪念只有半米。
这个距离,足以让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。
那是拇指伤口渗出的血。
也是她此刻脆弱的生存底线。
「陈老板说,现金不够。」
唐叙说。
「所以你想反悔?」
汪念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潮湿,带着发霉墙角的气息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里面是她仅剩的所有现金。
一共三千块。
在这个即将断网的孤岛城市,这三千块买不到一盒抗生素。
但能买回尊严。
「我不要药了。」
汪念说。
她把信封推过去。
「我要退出。」
唐叙没有看信封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「退出?」
他冷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短,像刀片划过玻璃。
「汪念,你搞清楚状况。」
他伸出手指,点了点桌上的配给书。
「暴雨已经切断了所有外部救援。」
「社区已被封锁。」
「只有签署这份协议,成为我的‘受控者’,才能获得稳定的电力和食物补给。」
「否则,你将被视为‘不稳定因素’驱逐至室外。」
汪念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。
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公寓里,唐叙就是规则。
就是神。
「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」
汪念说。
她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绝望。
唐叙站起身。
他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的一角。
外面的天空黑得像墨。
雷声炸响。
掩盖了一切声音。
包括汪念的喘息。
也包括这座城市崩塌前的最后一声叹息。
「你看。」
唐叙说。
「那些被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