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灰尘。
窗外的雨声不再是淅沥,而是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玻璃,沉闷、密集,带着一种即将崩塌的压迫感。
阮青坐在折叠椅上,膝盖上摊开一份伪造好的银行流水单。
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得微卷。
她需要这份证据。
为了证明林野变卖那部分胶带是为了偿还母亲的高额医疗费,而不是为了协助她进行非法囤积。
这是季宏刚才给出的“剧本”,也是赵队长最后通牒里的唯一生路。
只要咬死林野的个人经济动机,阮青就能从“主谋”降级为“被蒙蔽的受害者”。
代价是林野必须承担所有法律责任。
「签字。」
阮青把笔递过去,声音冷硬,像金属撞击。
「签完这个,你出去,别再说一句话。」
林野站在桌前。
他穿着那件用银色胶带修补过的雨衣,袖口处粗糙的粘合痕迹清晰可见。
那是第四章时,阮青亲手贴上去的。
当时他说:「这能挡水。」
现在他说:「这只能遮羞。」
他没有接笔。
他的目光落在阮青手边的半卷胶带上。
那是剩下的一半。
第六章暴雨冲毁了仓库的大部分库存,只有这一卷因为被林野贴身藏着,奇迹般地幸存下来。
它成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信物,也是阮青无法割舍的秘密。
「你不配合?」
阮青皱眉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假流水单。
「我在问你,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场雨会来?」
林野笑了。
不是审讯室玻璃外那个温柔的微笑。
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嘲弄的笑意。
「阮小姐,你以为我在演戏吗?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「你剪断我的挂绳,逼我接单,逼我成为你的接收终端。」
「现在,你想让我再演一次戏,扮演一个贪婪的、背叛者的角色?」
「你毁掉的不是我的工作,是我的尊严。」
阮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起季宏的话:*他是在向你效忠。*
原来,这种效忠是以自我毁灭为前提的。
「我没得选。」
阮青站起身,逼近他。
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同样的雨水味。
「季宏已经把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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