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空气里全是泥土翻上来的腥气,混合着腐烂树叶的霉味。
林晚推开地下室的门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。
没有水渍。
没有潮湿。
只有堆积如山的旧物箱,静静地立在黑暗中。
她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束扫过角落。
完好无损。
那些用工业级防水布层层包裹的箱子,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堡垒,抵御了整整一夜的狂暴雨水。
第一张防水布,已经被撕开了一角,用来加固门口最薄弱的地基缝隙。
它湿透了,沉甸甸地贴在门槛上,像一块黑色的伤疤。
但它的使命完成了。
林晚走下台阶。
脚步很轻。
她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个黑色铁箱。
那是妹妹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那份未被发现的证据存放的地方。
箱子的锁扣冰凉。
她打开它。
里面躺着一串项链。
金属链条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泥点,但在灯光下,依然反射出微弱的光泽。
这是妹妹失踪那天戴的。
警察说丢了。
赵富贵说这是他女儿的。
现在,它在林晚手里。
完好无损。
除了泥点,没有任何损坏。
这意味着,赵富贵的谎言在物理层面上已经破产。
如果项链真的是他女儿掉的,为什么会在暴雨夜出现在他家?
为什么他会拿着它来威胁自己?
林晚拿起项链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。
一种冰冷的快感顺着手臂蔓延。
这不是复仇的快感。
是确认事实后的平静。
就像清点库存一样精确。
她穿上雨衣,戴上口罩,提着箱子走上地面。
街道广场一片狼藉。
积水还没完全退去,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塑料袋和断枝。
筒子楼的墙壁被冲刷得斑驳陆离。
邻居们站在各自家门口,看着满地泥泞,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后怕。
有人在大声咒骂天气。
有人在检查自家受损的窗户。
当林晚出现时,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赵富贵站在人群中央。
他那件昂贵的紧身西装此刻皱巴巴的,沾满了泥浆,显得狼狈不堪。
他手里的核桃也不盘了,死死攥着,指节发白。
他的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。
看到林晚手中的箱子,以及那条若隐若现的项链,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林晚。”
赵富贵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想维持那种看傻子一样的戏谑笑容,但嘴角抽搐了两下,没能成功。
“你……你没淹着?”
他问得很小心。
像是在试探一个怪物。
林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。
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哎哟,看来林家丫头是对的。”
“我就说那防水布是好东西,赵副主任还嘲笑人家浪费钱。”
“你看这地下室,滴水没进啊!”
“啧啧,还是林晚有先见之明。”
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赵富贵的耳朵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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