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急诊室玻璃窗上，沉闷的巨响像重锤一下下敲击着耳膜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，混合着窗外涌进来的潮湿腥气。
监护仪的滴答声变得急促，原本平稳的心率线再次剧烈波动，发出尖锐的警报。
赵子轩的皮肤下，那些半透明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脏蔓延。
它们细腻、紧密，有着独特的纤维质感。
祁安盯着那纹路，脑海中闪过那张被雨水泡烂的偏方纸。
纸张吸水后的膨胀感，与此刻皮肤下纹理的扩张，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病。
这是“药”活了。
祖传的《暴雨偏方》不是治病用的，它是用来“养”病的。
师父临终前说的那句“以身为皿”，祁安当时不懂。
现在他懂了。
这碗药汁进入体内，并没有杀死毒素，而是将毒素转化成了某种活性的介质。
如果继续留在赵子轩体内，三天内，他的血液会彻底纤维化，变成一具不会呼吸的标本。
必须转移。
立刻。
祁安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平时用来划开外卖包装的小刀。
刀刃有些钝，上面还沾着没洗净的外卖汤汁。
他挽起左袖，露出苍白的小臂。
没有麻醉。
没有犹豫。
刀锋划过皮肤，切口整齐。
鲜血涌出，混着保温壶里残留的黑褐色药汁，顺着伤口滴落。
一股浓烈的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，盖过了消毒水的气味。
范逸站在门口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没有尖叫，也没有阻拦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，食指轻轻推了推镜框。
他在等。
等祁安自食其果，等这个疯子把自己搭进去，好让他有理由报警，把这个扰乱医疗秩序的人彻底送进监狱。
林婉冲过来，一把抓住祁安的手腕。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颤抖得厉害。
“你疯了？这是‘替命’！是你师父当年为了救我婆婆才用的禁忌疗法！”
她跪在地上，膝盖磕在冰冷的瓷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会死的！你会变成废人！你的行医资格，你的一切……”
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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