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盔内侧的散热孔正在喷吐白雾。
陈默感觉右手的神经像被烧红的铁丝搅动，那种麻木感正顺着臂骨向上攀爬，一直钻进脑干。
但他不能停。
废弃工厂的终端室就在前方五十米。
那里有一台老旧的数据接口，是他唯一能绕过“天罚算法”直接提交订单的地方。
【清除进度：15%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跳动得越来越快。
每一次闪烁，都伴随着太阳穴处剧烈的刺痛。
那张嵌在头盔里的生存配给卡，此刻正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它不再显示余额，也不再显示倒计时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不断刷新的乱码，那是芯片过载前的哀鸣。
陈默推开生锈的铁门。
霉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。
终端室比外面更暗。
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忽明忽暗。
房间中央，那台老式终端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屏幕漆黑，像一只盲眼。
陈默踉跄着冲过去。
他的右手已经失去了知觉，手指僵硬得像五根枯枝。
他只能用左手颤抖着撕开保温箱的密封条。
绝密生鲜盒还在。
但盒子的温度正在迅速流失。
外面的暴雨声被厚重的墙壁隔绝，只剩下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以及……远处传来的电机转动声。
咔哒。咔哒。
那是无人机旋翼切割雨幕的声音。
越来越近。
“该死。”
陈默低声咒骂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他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会有特工追踪到这里。
系统判定他为“异常数据载体”。
清理程序不会给他任何申诉的机会。
他必须在这架无人机破门之前，完成数据握手。
陈默将保温箱重重地砸在终端机的操作台上。
箱子撞击金属桌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里面的食物包装晃动了一下。
他顾不上检查货物是否受损。
右手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发红的配给卡。
卡片边缘已经开始变形，塑料外壳融化，粘连着他的指纹。
剧痛钻心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他咬紧牙关，用左手强行掰开右手的手指，将那张滚烫的卡片按进了终端机侧面的生物识别槽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刺破了寂静。
终端机的屏幕亮了。
但不是正常的绿色界面。
而是一片猩红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接入。】
【警告：生命体征异常。】
【强制连接中……】
陈默的心脏狂跳。
频率超过了每分钟一百八十次。
缺氧让他眼前发黑。
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。
他知道，这是大脑在抗议。
身体在透支最后的能量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旦断开连接，清除程序就会瞬间完成。
他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，或者 worse——一个被格式化后重新投放的无意识傀儡。
“输入验证密钥。”
冰冷的机械音响起。
不是来自终端，而是来自头顶的扬声器。
陈默抬起头。
天花板的阴影里，三个红色的激光点锁定在他的眉心。
两架黑色的突击无人机悬停在半空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