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配电室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老陈在门外切断了最后的备用电源线路。
随着最后一丝电流被抽离,整个地下二层陷入绝对的死寂。
只有头顶那盏红色的故障指示灯,终于停止了之前的闪烁。
它恢复了常亮。
红光稳定而冰冷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房间中央的两个身影。
傅寒州站在阴影里,指尖夹着那枚从魏清婉手中夺来的芯片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在等。
等雨声盖过心跳,等空气里的湿度凝结成霜。
魏清婉靠在冰冷的变压器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特制录音笔。
红色的指示灯在她掌心忽明忽暗,频率极快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三分钟。”她声音发颤,却字字清晰,“只要我的心率超过一百二,或者我按下这个键,云端就会同步接收所有数据。”
“包括你父亲违规操作的完整证据链,以及……”
她抬眼,目光如刀,剖开傅寒州冷漠的面具。
“以及你今晚制造这场‘意外’的全部监控盲区记录。”
傅寒州垂眸,看着手中的芯片。
这是魏父留下的底牌,也是他今晚精心设计的陷阱核心。
他原本以为,只要切断外部通讯,困住魏清婉,就能在不惊动魏家保镖的情况下,单独审问并获取关键数据。
这是一个封闭空间。
一个无法被外界干扰的审讯场。
但现在,这个闭环出现了裂痕。
魏清婉并没有完全交出筹码。
她藏了一手。
更糟糕的是,信号屏蔽器因过载开始失效。
窗外的雷声似乎变小了,取而代之的是远处隐约传来的对讲机杂音。
魏家的保镖正在靠近。
如果现在离开,他将失去所有道德高地和法律保护。
一旦这段录音公开,傅氏集团将陷入舆论风暴,而他,将不再是猎手,而是共犯。
“你在赌。”傅寒州开口,声音低沉,不带情绪地陈述事实,“赌我会为了保全傅氏,不敢让你毁掉这一切。”
“不。”魏清婉冷笑,手指悬在按钮上方,“我在赌,你敢不敢跟我同归于尽。”
她想起昨晚撕开他衬衫时,那一瞬的羞辱与疯狂。
那不是冲动。
那是测试。
测试他在极度愤怒和失控边缘,是否会露出破绽。
她早就知道这段录音会被公开。
所以她故意激怒他,撕开他的理智防线。
目的只有一个:触发那个预设的自动发送程序。
当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,当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暴戾时,她的手机后台就已经启动了定时上传。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反击。
傅寒州看着她颤抖的手指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步,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。
魏清婉下意识后退,脊背抵上了冰冷的金属柜。
退无可退。
“你以为,”傅寒州低头,视线落在她掌心的录音笔上,“只有你会留后手?”
魏清婉瞳孔骤缩。
傅寒州抬起左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芯片的边缘。
然后,他当着她的面,将芯片缓缓按入自己西装内袋的一个隐蔽夹层。
那里有一个微型强磁干扰器。
只要他按下开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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