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出密集的鼓点,震得人心悸。
配电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傅寒州站在高压柜前,手里捏着一把绝缘扳手。
红色的故障灯在头顶忽明忽暗。
那是门禁系统最后的呼吸。
它不再闪烁,而是稳定地亮着红光。
一种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秩序回归了。
魏清婉靠在电缆柜的阴影里。
她的职业套装已经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
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。
她看着傅寒州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刚才那场对峙留下的余威还在空气中震荡。
她以为只要撑过今晚,就能拿到自由。
但她错了。
傅寒州转过身,手里拿着一个热成像仪。
“温度异常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没有起伏,“左侧第三排柜子,散热风扇停转。”
魏清婉皱眉:“那里是备用线路,早就坏了。”
“坏了也要修。”傅寒州走近她,目光落在她胸口的位置,“魏小姐,你的心跳很快。”
魏清婉下意识后退半步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金属柜门。
“和你无关。”
“有关。”傅寒州停下脚步,距离她只有半米,“老陈说,有人混进了大楼。如果证据不在你身上,那就在别处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头顶的红灯。
“这盏灯现在常亮。意味着监控恢复了。但也意味着,任何异常的体温波动,都会被记录。”
魏清婉瞳孔微缩。
她知道他在试探。
她在袖口藏了一枚芯片,但真正的核心数据,她贴身藏着。
一枚微型存储卡,用胶带粘在了左胸皮肤上,靠近心脏的位置。
那是魏父留给她的最后底牌,也是她能活下去的唯一筹码。
“你想搜身?”她冷笑,语速极快,“傅总,别忘了我们的婚约还没取消。侵犯未婚妻的身体,法律可不答应。”
“我不是在搜身。”傅寒州垂下眼,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判决书,“我是在排除安全隐患。如果里面藏着窃听器,或者炸弹,我会先解除威胁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狭窄的空间里,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魏清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混合着暴雨前的潮湿气息。
那种压迫感,比外面的雷声更让人窒息。
“让开。”她说。
“不让。”
傅寒州伸出手,不是去抓她的手腕,而是指向她的衬衫领口。
“领带歪了。”
魏清婉一愣,低头看去。
就在这一瞬间,傅寒州的手指扣住了她的衣领。
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。
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配电室里格外清晰。
第一颗纽扣崩开,弹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魏清婉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恐和愤怒。
“你疯了!”
“冷静点。”傅寒州的手掌贴在她的锁骨下方,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,轻轻按压。
他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这里没有窃听器。”他低声说,热气喷洒在她的耳畔,“但如果有东西,必须取出来。”
魏清婉浑身僵硬。
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,透过湿透的布料,灼烧着她的皮肤。
那不是调情。
那是审视。
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的完整性。
“放开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依然倔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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