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，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。
心率：160。血氧：85%。
小满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双眼上翻，口吐白沫。
高热惊厥。
林晚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空白。
她记得陆沉舟教过她的急救步骤，但此刻那些冷静理性的代码全部失效。
她只能扑到床边，试图按住儿子乱蹬的双腿。
“别动！你会伤到自己！”
一只戴着乳胶手套的手强行掰开了她的手。
力道不大，却不容抗拒。
陆沉舟站在病床另一侧，深灰色的西装袖口卷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眼神冷冽，没有看林晚，而是死死盯着监护仪的数据。
“周护士，准备地西泮，5毫克静推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平稳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周护士动作麻利地递上药盘，眼神在林晚和陆沉舟之间快速扫过，随即低头执行医嘱。
林晚僵在原地，手指还保持着按压的姿势。
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，比刚才的恐惧更让她窒息。
她看着陆沉舟熟练地找到静脉，推注药物。
小满的抽搐逐渐平息，呼吸依旧急促，但不再那么紊乱。
“去洗手。”
陆沉舟摘下手套，随手扔进医疗废物桶。
他没有回头，径直走向洗手池。
水流声哗哗作响，掩盖了窗外的雷声。
林晚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想问为什么。
想问他为什么明明就在身边，却表现得像个陌生人。
想问他刚才那句“严禁接触过敏原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但她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砾。
陆沉舟洗完手，用消毒纸巾擦干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未点燃的钢笔，在指尖转了一圈，又停下。
“林晚。”
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。
语调没有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这里不是家。在这里，感情是多余的变量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小满苍白的脸上。
“你刚才如果继续按着他，会导致肋骨骨折。在他现在的免疫状态下，并发症会要了他的命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冰锥，扎进林晚心里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确实，她在慌乱中忘了力度。
陆沉舟说得对。
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，只有数据不会骗人。
只有规则能救命。
“把病历原件给我。”
陆沉舟突然说。
林晚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要带他去隔壁的特护病房。”陆沉舟语气平淡，“这里的备用电源虽然启动了，但空调系统还在重启。湿度太高，对小满的呼吸道不利。”
林晚握紧了拳头。
她知道他在拖延时间。
明早九点，严氏集团的公关声明就会发布。
一旦离开这个房间，她就再也无法以母亲的身份靠近小满。
“我不走。”
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硬劲。
“除非你把真相告诉我。”
陆沉舟摩挲钢笔的手指顿住了。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面的审视感，比外面的暴雨更让人寒冷。
“真相？”
他冷笑了一声，很短促。
“你以为你在查什么？查我有没有背叛你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林晚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。
林晚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医院特有的冷冽。
那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味道。
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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