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陆家嘴广场的钢化玻璃幕墙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萧野站在雨里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进眼睛，刺痛，却让他清醒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文件。
不是离职信。
是那份被傅曼重新打印、盖上公章的正式交接单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在保洁阿姨清理过的垃圾桶边缘捡回了它。
当时它被撕得粉碎，散落在泥泞中。
萧野像疯了一样把它拼凑起来，抚平每一个折痕，甚至用体温去烘干那些污渍。
他以为那是傅曼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。
直到此刻，在车窗内惨白的灯光映照下，他才看清上面的字。
没有签名。
只有一行冰冷的打印体：‘鉴于个人职业规划调整，本人申请调任海外分部，所有工作已于今日完成交接。’
傅曼连挽留的机会都没给他留。
甚至连那个曾经代表他们三年感情羁绊的“亲笔签名”，都彻底抹去了。
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路边。
司机撑着伞，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。
萧野踉跄着冲过去，手掌拍在车窗上。
玻璃冰凉，隔绝了车内温暖的空气，也隔绝了傅曼的世界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
傅曼坐在阴影里，妆容精致无缺，白色西装一尘不染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或者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“傅曼！”
萧野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湿冷的颤抖。
他不敢大声说话，怕惊扰了她，更怕自己失控崩溃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他指着手中的纸张，手指抖得厉害。
“你明明知道真相……你明明可以解释……”
傅曼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那份皱巴巴的文件上。
那一瞬间，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极轻，几乎看不见。
但萧野看见了。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急切地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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