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医院走廊的玻璃幕墙。
陆沉舟抱着小雨，站在护士站后台的阴影里。
空气潮湿闷热。
带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
陈医生坐在堆满病历夹的办公桌后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。
屏幕上是当晚的值班日志记录界面。
光标闪烁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“陈医生。”
陆沉舟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却压过了窗外的雷声。
她没看屏幕。
目光落在陈医生颤抖的手背上。
那里有一道刚划破的血痕。
是刚才慌乱中不小心被文件夹边缘割伤的。
“我想申请一份情况说明。”
她说。
语调平稳冷淡。
没有起伏。
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陈医生抬起头。
眼神躲闪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镜片反光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“陆小姐，”
他说。
声音干涩。
“那是医疗内部记录。
不能外泄。
这是规定。”
陆沉舟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瓷砖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怀中的小雨动了动。
小手紧紧抓着她衣领。
额头烫得惊人。
呼吸急促而微弱。
“傅先生当时在急诊室外。”
陆沉舟继续说。
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。
“他辱骂患者家属。
试图强行带走孩子。
干扰了正常医疗秩序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看着陈医生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“我需要这份证明。
为了起诉他恶意遗弃。”
陈医生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。
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他绕过桌子。
挡在陆沉舟面前。
“你疯了？”
他压低声音。
语气里带着惊恐和愤怒。
“你知道傅氏集团意味着什么吗？
如果你敢把这件事捅出去……
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！
我会被封杀！
一辈子都别想在这个城市行医！”
他说得很快。
唾沫星子飞溅。
像是在宣泄恐惧。
又像是在威胁。
陆沉舟没有后退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空洞。
像一口枯井。
“所以，”
她说。
“你要销毁证据？”
陈医生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。
似乎想反驳。
但最终，他只是颓然地坐回椅子上。
双手捂住脸。
肩膀剧烈抖动。
“我不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我不能毁了自己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陆沉舟按下了手机侧边的按钮。
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起。
微弱的红光，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“陈医生，”
她说。
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请再说一遍。
关于傅先生当时的行为。”
陈医生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。
看到陆沉舟手中的手机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……”
他指着手机。
手指颤抖。
“你录音了？”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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