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灯光惨白。
像手术刀一样，剖开暴雨夜的潮湿与浑浊。
陆沉舟坐在长椅上。
膝盖上摊开一本厚厚的病历本。
那是小雨的。
封皮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，边缘卷曲。
她手里捏着那片碎纸。
指甲盖大小。
上面那个红色的印章，在冷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不是普通的公章。
那是一枚内环刻有“绝密”字样的圆形章。
中间是傅氏集团的Logo。
但Logo下方，还有一行极小的、几乎难以辨认的编码。
陆沉舟盯着那串编码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是傅氏集团内部资产划转专用的加密印章。
通常只出现在最高级别的并购案或信托文件上。
怎么会出现在离婚协议里？
除非……
这份协议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结束婚姻。
而是为了启动某个早已埋好的局。
傅景深跪在她面前。
浑身湿透。
泥点溅在他昂贵的西装裤腿上，狼狈不堪。
他伸出手。
想要去抓陆沉舟手里的碎片。
手指颤抖。
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傲慢。
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惊恐。
“给我。”
他声音嘶哑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陆沉舟没有动。
她的手指轻轻摩挲过纸张粗糙的边缘。
触感冰冷。
像傅景深此刻的心。
“你的？”
她抬起头。
语调平稳冷淡。
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傅景深，你刚才踩碎的，是什么？”
傅景深愣了一下。
随即恼羞成怒。
他猛地扑上来。
双手死死扣住陆沉舟的手腕。
力气很大。
带着绝望的狠厉。
“你还给我！”
“那是机密！你不能看！”
陆沉舟皱眉。
手腕传来剧痛。
但她没有挣扎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许诺给她一生的男人。
如今，为了掩盖秘密，不惜对妻子动手。
就在这时。
怀里的小雨动了。
孩子烧得满脸通红。
呼吸急促而微弱。
一声细微的抽噎从喉咙深处溢出。
“妈妈……”
小雨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
傅景深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看着陆沉舟怀里那个瘦小的身影。
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但很快，又被愤怒覆盖。
他松开手。
转而指向陆沉舟的脸。
“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赢。”
“只要我不签字，这婚就离不成。”
“你带不走小雨。”
“也拿不到一分钱。”
陆沉舟低下头。
避开他的视线。
目光落在小雨滚烫的额头上。
她用另一只手，轻轻抚去女儿眼角的泪痕。
动作轻柔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傅景深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从来不需要你签字。”
“我只需要证据。”
她将手中的碎片，缓缓夹进病历本的夹层。
那里，原本夹着一张小雨出生时的照片。
现在，照片被移开。
碎片被妥帖地安放其中。
像埋葬一段死亡的感情。
傅景深瞪大了眼睛。
他看着那个动作。
看着那张薄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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