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并未停歇。
江城市的雨夜像一块浸透脏水的厚绒布,死死捂住这座城市的口鼻。
范青坐在“云境”餐厅顶层的VIP包间里。
这里安静得能听见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,与窗外狂暴的雨声形成荒诞的对比。
她面前摆着一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洇湿,卷曲发软,像是一块被丢弃的抹布。
那是乔宇刚才甩在她脸上的东西——一份精神鉴定报告。
结论栏写着:‘建议限制民事行为能力’。
落款是乔家控制的私立医院公章。
红印泥在惨白的灯光下,刺眼得像血。
范青没有看那份报告。
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。
乔宇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袖扣是两枚冷硬的钻石,折射出毫无温度的光。
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青儿。”
乔宇开口,声音低沉温和,仿佛他们不是在谈论离婚,而是在商量周末去哪度假。
“你最近压力太大了。”
他说,“那些失眠和幻觉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把这份报告签了,我去安排最好的医生。我们可以好聚好散,我给你一笔钱,足够你余生无忧。”
他在试探。
用温情做刀鞘,包裹着剥夺她权利的刀刃。
范青抬起眼。
她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回答他的提议。
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枚婚戒。
它不再沾满泥污,也不再被擦拭得锃亮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,被一根细绳系住,悬挂在范青的指尖。
这是第四章的节点。
戒指从律所的证物柜转移到了谈判桌上。
乔宇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一秒。
那一秒里,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打乱节奏的不悦。
这枚戒指,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的一部分。
也是他试图羞辱范青的工具。
在暴雨夜的旧小区门口,他曾故意将戒指扔进泥水,逼范青捡起,以此证明她的软弱和对过去的执念。
现在,范青把它带回来了。
带着法律赋予的重量。
“乔总。”
范青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九十二条,一方隐藏、转移、变卖、毁损、夫妻共同财产的,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,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。”
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