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在头顶炸开，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最后一点侥幸。
卫驰跌跌撞撞地跑回地下车库入口时，膝盖上的积水已经渗进了骨髓。那条定制的深灰色西裤此刻沾满了泥浆和油污，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他顾不上擦拭，目光死死锁住那扇紧闭的车窗——刚才林婉坐过的那辆迈巴赫，此刻空空如也。
只有地面上那一滩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水渍，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关于尊严的谈判。
“林婉！”
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，瞬间被暴雨吞没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雨滴敲打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，密集、冰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感。
卫驰疯了一样冲向出口，想要拦住那辆车，哪怕只是求她停下，听他把那句迟到了太久的解释说完。他需要知道，为什么她笑得那么轻松；他需要知道，那些所谓的“资产转移”背后，到底藏着怎样的算计。
但车库外，只有呼啸的风和无尽的黑暗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在这震耳欲聋的雨声中，这轻微的震动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某种判决落下的回音。
卫驰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是余刚发来的消息。
没有寒暄，没有汇报工作进度，只有一张扫描件和一行字。
【余刚：卫总，林小姐已经完成所有法律手续。《婚内财产分割确认书》的最终版已寄出。附言：“你自由了。”】
卫驰盯着那行字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自由？
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钝刀，在他早已破碎的心口来回切割。
他猛地按灭屏幕，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。玻璃碎裂的声音混在雨里，无人听见。
他不信。
他转身冲回车里，发动引擎，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，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他要去找余刚，要去找那个所谓的“最终版”，他要撕碎那张纸，他要告诉林婉，这一切都是误会，他根本不需要那些股份，他只要她回来。
车子在雨中失控般地滑行，最终停在了公司楼下。
卫驰冲进办公室，一把揪住余刚的衣领，将他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。
“文件呢？”卫驰双眼通红，呼吸急促得像头受伤的野兽，“那份协议在哪？我要原件！现在就要！”
余刚吓得脸色苍白，身体僵硬地贴着窗户，不敢挣扎。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手表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那是解脱，也是恐惧。
“卫总……”余刚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林小姐说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。律师函明天就会送到法院。如果您想反悔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反悔？”卫驰冷笑一声，松开手，余刚顺着墙壁滑落，瘫坐在地上，“她凭什么让我反悔？我是卫驰！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！我说过什么，谁敢不听？”
余刚低着头，不敢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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