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着地下车库入口的遮雨棚。
卫驰坐在迈巴赫的后座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发型滴落，流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但他不敢动。
甚至不敢大声呼吸。
因为他知道，林婉就在那扇紧闭的车窗外面。
隔着玻璃，他能看见她米色风衣的一角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苍白而决绝。
她手里拿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朝上，像是在把玩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。
又像是在衡量生命的重量。
“卫驰。”
她的声音透过车窗传进来，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。
卫驰猛地抬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哑的嘶吼：
“把原件还给我！”
“只要原件在我手里，我们还有谈判的空间。”
“你可以起诉我，可以告我转移资产，但那份确认书必须签了字才生效！”
他以为这是最后的筹码。
毕竟，他在书房里找遍了所有角落，都没找到那张A4纸。
既然没找到，那就说明还在她手里。
只要在她手里，他就还有机会夺回来。
哪怕是用跪求的方式。
车窗缓缓降下一半。
冷风裹挟着雨腥味灌进来。
林婉侧过脸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看卫驰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，而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钢笔。
“卫驰，你到现在还在谈‘空间’？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张纸吗？”
卫驰愣住了。
“那张纸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，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助理余刚的电话。
“查！立刻查！”
他在心里怒吼。
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叫陈叙。
他是宏远资本的创始人，也是卫驰商业版图上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五年前，他和林婉结婚三周年纪念日。
他说他在加班。
实际上，她和陈叙坐在一家西餐厅里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巧合，那概率比中彩票还低。
如果这不是巧合，那就是阴谋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，卫驰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。
“余刚。”
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。
“我要陈叙的所有资料。包括他和林婉过去五年的每一笔往来记录。”
“还有，帮我查清楚，当年林婉接近我的时候，到底是谁牵的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只有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。
然后，余刚开口了。
语气不再是平日里那种谄媚的小心翼翼。
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机械的陈述。
“老板，有些东西，您最好别知道。”
卫驰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张照片，不是陷阱。”
余刚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，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。
“那是林婉特意留给您看的线索。”
“她想让您恨陈叙，想让您把怒火发泄在商业竞争上。”
“这样，您就不会去怀疑这段婚姻的本质。”
卫驰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本质？什么本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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