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疯狂拍打着公寓的落地窗。
声音大得惊人，甚至盖过了贺廷深胸腔里那阵失控的心跳。
玄关的空间极小，只有不到两平米。
冰冷的瓷砖墙面上，那扇“玄关的智能门锁”屏幕已经彻底黑了下去。
之前闪烁的红色错误代码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。
备用电源在刚才那一瞬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。
就在谭雅的手指触碰到他衬衫口袋边缘的时候。
门锁内部发出一声极轻、极短的蜂鸣。
“滴——”
这声音很微弱，却像是一声叹息，消散在雷声的间隙里。
那是电路断联前的最后告别。
也是他们之间最后一道物理防线的崩塌。
贺廷深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潮湿的空气一点点浸透。
他背靠着墙壁，后背传来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但他不敢动。
也不敢说话。
谭雅就站在他面前，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发梢间淡淡的沐浴露香气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雨腥味。
真丝睡袍的布料柔软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。
那些细微的褶皱，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“贺廷深。”
谭雅的声音很冷，像是一块投入热水的冰。
她没有抽回手，反而更进一步，指尖顺着他的领口向上滑。
“你今晚回来，不是为了修电路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这是审判。
贺廷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否认，想说这只是意外，想说暴雨是天灾。
但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的眼睛，他知道谎言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毫无意义。
电路故障是他精心策划的借口。
他在结婚前就暗恋过她，这份婚姻是他蓄谋已久的靠近。
如果一切顺利，他本该像个完美的丈夫一样，在她入睡后悄悄离开。
可他回来了。
带着见她的私心，带着想要打破契约边界的冲动。
他制造了这场停电，制造了这个无法离开的死角。
他想测试她的底线，也想试探自己的忍耐极限。
现在，他被困住了。
被困在她的注视里，被困在自己涌动的欲望中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谭雅的手指停在了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。
那里有一颗纽扣松动了，是昨晚她偷偷溜出来见他时，被他急切的动作扯坏的。
泥点沾在他的裤脚上，还没来得及清理。
那是她留下的痕迹，也是他狼狈的证据。
“你需要一个逻辑闭环，才能维持你那该死的理智。”
谭雅轻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探究。
“哪怕是个谎言，我也需要知道，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贺廷深闭上了眼睛。
雨水打湿了窗户，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外面的灯光。
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在这绝对的黑暗和狭窄中，任何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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