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细小的手，疯狂拍打着车窗。
车厢内弥漫着雪松香，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夏晚晴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，豆豆在她身边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而微弱。
她不敢动，甚至不敢大口呼吸。
因为顾沉就坐在驾驶座上，通过后视镜，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那种目光，不像是在看一个重逢的前女友，而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、却沾满灰尘的旧物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顾沉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转过身，递过来一杯刚买的热咖啡。
纸杯上还凝着水珠，热气氤氲而上，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。
夏晚晴没有接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不渴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玻璃。
顾沉的手悬在半空，停留了两秒，然后缓缓收回。
他没有生气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太轻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夏晚晴的心口。
“晚晴，”他说，“你不需要一直躲着我。”
“我没躲。”
夏晚晴抬起头，直视后视镜里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倔强，却藏不住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疲惫和恐惧。
“我只是……累了。”
顾沉默然不语。
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雨刮器机械摆动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在切割着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。
过了许久，顾沉才再次开口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。
那是行车记录仪的截图。
画面很模糊，背景是暴雨如注的夜晚，路灯昏黄，雨水在镜头前拉出一道道扭曲的光线。
但即便如此，依然能看清驾驶座旁的人影。
那是一个女人，浑身湿透，正拼命地摇晃着另一具身体。
而在副驾驶的位置上，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的脸被阴影遮挡大半，看不清五官。
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，青筋暴起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。
夏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这张照片……
戴宏给她看过类似的。
但他告诉她，那个摇晃女人的男人，是当年肇事逃逸的司机。
而那个坐在副驾驶的男人，是试图救她却被甩出车外的路人。
可为什么……
看着这张照片，夏晚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阵剧烈的刺痛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试图从记忆的深渊里爬出来。
“这是哪里来的？”
她问。
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“我在车祸现场附近的监控死角找到的。”
顾沉淡淡地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晚晴，你记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。
“那天晚上，是你先松开了手。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把锋利的刀，精准地刺入了夏晚晴最脆弱的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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