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电梯轿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方廷没有退开。
刚才那个暧昧的距离被强行维持着，甚至更加逼近。
他能闻到林浅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雨水潮湿的腥味，还有一种因紧张而散发出的、极细微的汗意。
这种味道并不好闻，却像是一把钩子，死死勾住了他的理智。
他看着林浅紧闭的双眼，睫毛还在微微颤抖，像是一只受惊后试图伪装平静的蝴蝶。
她在害怕。
不是因为幽闭，也不是因为故障。
是因为他。
方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份愉悦。
还不够。
他要的不只是她的恐惧，而是她的坦诚。
在这段该死的婚姻里，所有人都戴着面具。
林浅戴着一副“顺从妻子”的面具，乖巧、沉默、毫无波澜。
可方廷讨厌虚假。
他想要撕开这层伪装，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。
是厌恶？是妥协？还是……某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？
方廷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抵在林浅的下巴上。
力道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。
他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林浅被迫睁开眼，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慌乱和警惕。
她想要后退，但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，已无路可退。
「看着我。」
方廷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口吻。
林浅咬了咬唇，没有说话。
她的沉默像是一堵墙，坚硬且冷漠。
这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只要不说话，她就能保持体面，就能在这场不对等的博弈中守住仅存的尊严。
方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。
他不喜欢被无视，更不喜欢被拒绝。
尤其是来自他名义上的妻子。
他拇指指腹摩挲过她下唇紧绷的线条，感受到那里传来的轻微战栗。
「你在躲什么？」
他问，语气平淡，却暗藏锋芒。
林浅垂下眼帘，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「没什么。」
两个字，简短，克制。
方廷冷笑一声。
他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她在隐瞒。
他记得婚前协议里的那一条：‘双方应保持适当社交距离，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。’
那是林浅亲手加上去的条款。
为了划清界限，为了表明她对这段婚姻没有任何非分之想。
可现在，那条界限已经被他彻底践踏。
而他，要让她亲口承认这一点。
方廷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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