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声尖锐。
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方念的手指悬在电梯呼叫按钮上方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窗外暴雨如注。
红色预警的余威还在玻璃上撞击，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24层的走廊里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米袋。
白色编织袋被雨水浸湿了一角，沉甸甸地压着她的脚踝。
这是今晚唯一的热食来源。
也是她在这座断电高楼里，维持最后一点尊严的锚点。
“滴——”
电梯门没有开。
显示屏上一片漆黑。
只有红色的故障代码在闪烁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方念收回手。
转身走向自家门口。
钥匙还没插进锁孔，对讲机的扬声器突然响了。
滋啦一声。
电流噪音刺耳。
紧接着，是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张姨。
物业管家。
声音平稳，机械，带着职业化的冷漠。
“方小姐。”
“电梯线路老化严重，维修进度滞后。”
“建议您暂时不要使用电梯。”
方念动作一顿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侧耳倾听。
背景里没有雨声。
也没有常远的哭腔。
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这种安静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像深夜的公寓楼道。
“张姨。”
方念开口。
声音冷淡。
语速平稳。
“我在电梯口遇到了常远。”
“他跪在那里。”
“你看见了吗？”
扬声器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这两秒很长。
长得足以让方念看清对面猫眼外模糊的光影。
“方小姐。”
张姨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依旧平稳。
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常远先生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我们已经在处理。”
“请您回屋休息。”
“安全第一。”
方念握紧了手里的米袋。
指节泛白。
她注意到了张姨话里的漏洞。
“处理”？
怎么处理的？
常远明明还在那儿。
那张写着她名字的欠条，还贴在她的心口。
而且，张姨的声音里，有一丝极轻的喘息。
不是疲惫。
是恐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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