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按钮失灵时发出的尖锐电流声，混合着窗外撕裂般的雷暴轰鸣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。空气湿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，墙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瓷砖缝隙蜿蜒而下，像是一道道浑浊的泪痕。
方念站在米袋旁，鞋底已经湿透。
常远跪在原地，没有起身。
他捧着那个被捏得变形的空塑料瓶，指节泛白，眼神却不再涣散。那是一种极度冷静后的空洞，仿佛刚才那个濒临崩溃的乞丐只是他的一个伪装面具，此刻面具摘下，露出了底下冰冷的内核。
“谈条件。”常远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稳。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方念没有动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门卡，又看了一眼紧闭的电梯门。
时间正在流逝。暴雨红色预警的倒计时在脑海中跳动，每一秒都在压缩她的生存空间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方问。
她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常远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将手中的空瓶子轻轻放在地上。瓶子滚了两圈，停在方念的鞋尖前。
那是五十毫升的水。
对于现在的城市来说，这微不足道。但对于被困在这栋高层公寓楼里的人来说，这是生命。
“我不缺水了。”常远说，“我缺的是安全感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火门。
“那些人在找我。他们就在楼下。如果我现在走出去，会被发现。如果你让我进去……或者，你帮我把这个挡在外面……”
方念的目光落在常远的西装口袋上。那里鼓鼓囊囊的，似乎塞满了东西。
“你想让我帮你藏起来？”方念问。
常远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我想让你帮我‘处理’掉麻烦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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