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客厅里没有开主灯。
只有墙角那盏应急照明灯散发着惨白的光。
它比往常更亮了一些。
不再是那种苟延残喘的微光,而是近乎刺眼的、毫无遮拦的冷冽。
林浅坐在沙发边缘,脊背挺得笔直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。
纸张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得发皱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霍廷深站在茶几对面。
他刚洗完澡,头发还带着潮湿的水汽。
黑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锁骨处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。
那是今晚电梯里,他替她挡下坠落金属碎片时留下的。
但他此刻没有看伤口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浅手中的照片上。
眼神深沉,像是一潭看不底的湖水。
“解释。”
林浅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绷。
她把照片拍在茶几上。
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说这是五年前。”
“背面写的不是情话。”
“霍廷深,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。”
霍廷深没有动。
他只是缓缓走近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浅的心跳节奏上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。
阴影笼罩下来,隔绝了那盏应急照明灯的光。
空气瞬间变得稀薄。
“你看清楚了吗?”
他问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林浅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。
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。
“我看清了。”
她说,“但我看不懂。”
霍廷深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带着几分自嘲。
他伸手拿起那张照片。
动作很慢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。
然后,他将照片翻转过来。
正面朝下。
背面朝上。
放在林浅眼前。
那不是什么深情告白。
而是一份五年前的医院诊断书复印件。
纸张已经发黄,边角卷曲。
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,但关键信息依然清晰可见。
重度抑郁障碍。
伴有严重的解离性失忆症状。
就诊日期:2019年6月14日。
主治医生签名栏里,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那个名字让林浅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认得那个签名。
或者说,她潜意识里一直抗拒去辨认的那个签名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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