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水汽氤氲而上,像一层厚重的白纱,将林浅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她站在淋浴喷头下,热水冲刷着脊背,却浇不灭心底那股从电梯里带出来的寒意。
那是一种被猎物标记后的战栗,即便隔着冰冷的瓷砖和滚烫的水流,霍廷深那种掌控一切的气息依然如影随形。
他并没有离开公寓。
就在门外,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,坐着那个男人。
林浅能听见极轻微的呼吸声,透过磨砂玻璃门板,沉闷而规律,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的宣判。
她关掉水龙头,伸手去够浴巾。
指尖触碰到柔软织物的瞬间,动作却僵住了。
因为镜子上起了一层薄雾,而在雾气最浓重的地方,有人用指腹缓缓划过,留下了一行清晰的水痕字迹。
字迹潦草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力度,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写下的:
*“无处可逃。”*
林浅的心脏猛地收缩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擦掉那行字,却在指尖即将触碰镜面时停住了。
这不是幻觉。
这是霍廷深留下的印记,是他无声的宣示。
他不仅困住了她的身体,更在侵蚀她的心理边界。
林浅裹紧浴巾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她必须回到卧室,拿到那张照片,还有那把藏在抽屉深处的备用钥匙。
那是她最后的退路,是她在这段窒息婚姻中仅存的尊严象征。
只要拿到钥匙,她就能打开后门,逃离这个充满压迫感的空间,哪怕外面是暴雨倾盆。
推开卧室门的瞬间,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。
那是霍廷深的味道,混合着烟草和某种说不清的侵略性,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微光,偶尔照亮屋内陈设的轮廓。
林浅屏住呼吸,轻手轻脚地走向书桌旁的抽屉。
她的手心全是冷汗,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大得惊人。
抽屉锁是好的,但她记得霍廷深从不锁这个抽屉,除非……
除非他已经先一步来过。
手指握住抽屉把手的那一刻,林浅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。
她用力拉开抽屉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没有照片,没有信封,也没有那把备用的黄铜钥匙。
原本应该整齐摆放的文件和杂物,此刻显得凌乱而空洞,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。
林浅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疯了一样翻找每一个夹层,每一个角落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些她以为藏得严严实实的秘密,那些她赖以生存的底气,早在昨晚电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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