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填满了电梯轿厢的每一寸缝隙。
刚才那一下闪烁后的死寂,比彻底的熄灭更让人心慌。
应急照明灯彻底断了气。
林浅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来压制胸腔里疯狂乱撞的心跳。
霍廷深站在她面前,身形高大,像一座沉默的山,隔绝了所有退路。
他刚才收回手的那个动作太快,快得像是一个错觉。
那道暗红色的伤疤,明明就在光晕边缘一闪而过,却像烙铁一样烫进了林浅的眼底。
“霍廷深。”
她开口,声音紧绷得几乎要断裂。
“停电多久了?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轰鸣声,隔着厚重的钢铁传进来,沉闷而遥远。
霍廷深没有看手机。
他甚至没有再掏出手机。
那种被掌控的窒息感,随着黑暗的加深成倍增加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是专业的公关总监,处理过无数起危机公关,此刻却不能连自己的恐惧都控制不住。
“孟达应该已经在抢修了。”
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“如果超过十分钟还没动静,我会打给消防队。”
这是契约里的条款:遇到突发状况,双方需保持通讯畅通,并及时寻求外部援助。
她在提醒他,也在提醒自己。
不能陷在这种暧昧又危险的独处里。
霍廷深终于动了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。
在这狭小的空间里,这声音如同战鼓。
林浅下意识地向后缩,背部抵住了电梯门。
无路可退。
“你怕黑?”
霍廷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玩味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林浅,我们结婚三年,你第一次表现出对黑暗的恐惧。”
他在试探。
林浅咬住下唇,没有接话。
怕黑不是理由,孤立无援才是。
但在这个男人面前,示弱就是递刀。
她闭上眼,调整呼吸。
突然,电梯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故障,而是某种外力的挤压。
或者是……心理作用下的幻觉?
林浅脚下一滑,身体失去平衡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预想中的冰冷触感并没有到来。
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肢。
霍廷深将她揽入怀中。
距离近得可怕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,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味道。
他的胸膛坚硬如铁,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,传递着滚烫的温度。
林浅僵住了。
她的手悬在半空,想要推开,却又停在原地。
按照契约第三条:夫妻双方在公共场合或工作环境中,应保持适当社交距离,避免肢体接触引发误解。
此刻,他们身处封闭的私人空间,但这依然算是一种越界。
霍廷深没有扶她起来。
他就那样抱着她,手臂收紧,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站稳了吗?”
他在她耳边低语。
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,引起一阵战栗。
林浅抬起头,尽管看不见,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脸上。
那种审视,比刚才更加赤裸,更加具有侵略性。
“放手。”
她低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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