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卷帘门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生锈的锉刀在同时打磨金属。
老林没抬头。
他的手指稳得像块铁砧，镊子夹着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轴承，正对准陈锋胸口那枚带血的交警制服纽扣。
那是贯穿这六章的唯一信物。
第一章它沾着泥在收银台；第二章它被洗净放在酒精棉旁；第三章它被穿在临时缝合的衣领上；第四章它沾了血渍证明有人动过手脚；第五章它被作为抵押品压在合同下。
现在，它最终挂在醒来的陈锋胸前，象征生死契约的完成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老林屏住呼吸，手腕微抖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咬合声。
纽扣重新系紧，严丝合缝地扣住了陈锋湿透的警服领口。
老林放下镊子，拿起手机。
屏幕自动亮起。
U盘插入的瞬间，电流声滋滋作响，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一条来自赵队长号码的发送记录弹了出来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个音频文件，文件名是：《零点校准》。
老林点开了播放键。
扬声器里先是一阵嘈杂的雨声，接着，是赵队长压抑到极致的声音。
“如果老林拿到钥匙，别让他活着走出巷子。”
“陈锋不能醒。醒了，十年前的事就全漏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被迫的。他们在我家里装了炸弹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老林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看向站在阴影里的赵队长。
赵队长浑身湿透，警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的眼神不再像生锈的弹簧，而像一根即将崩断的琴弦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赵队长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。
老林没说话。
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赵队长。
屏幕上，那个音频文件的波形图还在跳动，像是一颗微弱的心脏。
“十年前，‘蓝鸟’案。”
老林开口，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齿轮咬合般清晰。
“陈锋是你徒弟吧？”
赵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
他只是死死攥着手里那串冰冷的钥匙，指节泛白。
“他不是我的徒弟。”
赵队长说，“他是证人。”
“证人不需要吞下存储芯片。”
老林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