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钢针,密集地扎在头盔面罩上。
白起抹了一把脸,雨水混着血水流进嘴角,咸涩发苦。
怀里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,幽蓝的光刺破黑暗。
【警告:路线异常】
【系统已重新规划路径】
【新目的地:新沪市主干道B-7施工段】
【预计送达时间:14分钟】
【当前信用分:71/100】
【距离超时熔断阈值:剩余3次扣款机会】
白起盯着那行字,瞳孔微微收缩。
B-7施工段。
那是城市的主动脉,也是暴雨中唯一的“安全区”。但那里正在铺设新的地下管网,路面被挖得千疮百孔,积水深达膝盖。
谭主管修改了路线。
不是优化,是围猎。
白起没有骂人。他低头看了一眼电动车的仪表盘。电池温度显示为62℃,红色警示灯在雨中忽明忽暗。
私自改装的锂电池组就像一颗定时炸弹。高温、短路、过载,任何一个环节出错,这辆电动车就会变成一堆废铁,或者更糟——一团火球。
但他不能停。
停下,就是饿死。
白起拧动油门,电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,车轮卷起浑浊的泥水,冲向主干道。
风很大。雨很冷。
身体很痛。
左肋的碰撞伤还在隐隐作祟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但他必须保持节奏。吸气,两秒;呼气,三秒。
这是他在底层街区活下来的唯一法则:计算。
每一秒的油耗,每一米的距离,每一次心跳的间隔,都要换算成生存的筹码。
前方路口,红灯闪烁。
白起减速,刹车片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从路边阴影里闪了出来。
是老陈。
老陈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伞面宽大,将雨水挡得严严实实。他穿着一件干爽的雨衣,脸上挂着那种混合了怜悯与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“白起!”老陈喊了一声,声音穿透雨幕,“别去了!那边封路了!”
白起没有停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。
“你疯了?”老陈快步追上来,伸手想拦他的车,“谭主管改了路线!那是施工区,全是烂泥和坑洞!你的车撑不住的!”
白起侧过头,眼神冰冷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,简短,急促,带着喘息。
老陈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你是谁?英雄?在这个系统里,只有服从的人才能活着。你那个破电池,早就过热了!再跑下去,你会炸在这里!”
白起的手指在车把上收紧。
他知道老陈在说什么。
他也知道老陈为什么在这里。
举报信已经递到了调度站。老陈拿到了额外的奖金,而他要面对的是系统的最高权限。
“闭嘴。”白起说。
他猛地一踩油门,电动车像一支离弦的箭,擦着老陈的身边冲了过去。
泥水溅了老陈一身。
老陈骂了一句脏话,站在原地看着白起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谭主管。他过去了。B-7路段……对,我知道那里下面埋着什么。让他试试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,平稳,机械,毫无波澜。
“很好。记录一下,骑手白起,无视交通指令,强行通过施工区域。触发《极端天气配送结算条例》第二章第一条。”
“第一次扣款,准备执行。”
挂断电话,老陈收起伞,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。
雨越下越大。
白起感觉不到寒冷。他的注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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