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公寓顶层的露台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雨水顺着方野的额发流进眼睛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靠在电梯门边的阴影里，手机屏幕被雨水打湿，触控反应变得迟钝。
每一次点击，都需要比平时多停留半秒。
【00:03】
那个无面身影依然站在电梯门外，隔着玻璃，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它脸上的数字没有跳动，像是一个凝固的倒计时。
顾经理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，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雨衣摩擦的沙沙声。
“方野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顾经理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带着一种即将捕获猎物的兴奋。
“别做傻事，出来把设备交给我，我们可以谈。”
方野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
进度条依旧停在75.2%。
但在这一格旁边，那个破碎的沙漏图标正在缓慢旋转，散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系统正在重新计算逻辑的信号。
他知道，所谓的“智能风控系统”并不是在抓作弊者。
它是在筛选。
筛选那些为了达成目标，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他人、甚至牺牲自己的“完美工具人”。
老陈的消失不是意外。
那是系统测试的一部分。
如果他能接受这种代价，他就是合格的代码执行者。
如果不能，他就该被淘汰。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，电梯门外的玻璃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。
是顾经理的手电筒光束，还是那个无面身影的攻击？
方野分不清。
他只看到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【00:01】。
最后一份订单的副本，就在他的手里。
或者说，在他刚才扫码签收的那份外卖袋里。
那份外卖并没有真正送达。
它成为了一个悖论。
一份既已签收、又未存在的订单。
这就是系统的漏洞吗？
不。
方野冷笑了一声。
这不是漏洞。
这是陷阱。
系统在等待他自己做出选择。
交出哪一份订单？
如何定义“完成”？
一旦他做出选择，所有的数据将被清算。
全勤奖将到账，或者彻底清零。
而他将永远被困在这个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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