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云顶山庄3号别墅的雕花铁门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夏明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廉价的黄色外卖服往下淌，汇成一股浑浊的水流，浸透了鞋底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保温箱。
箱子里，那碗黑褐色的救命汤还在微微晃动。
汤汁撞击着塑料碗壁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是最后一单。
五千块跑腿费，加上温家承诺的五万块赏金。
妹妹小雅的透析费明天截止。
如果今晚拿不到钱，医院就会停药。
夏明抬起手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小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雨水，滴落在门口的地垫上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门内，监护仪的警报声隐约传来。
刺耳，急促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夏明敲了三下门。
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没有乞求，没有慌乱。
就像他在报菜名一样平静。
门开了。
温守业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，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。
眼神轻蔑，像在看一只沾满泥污的蝼蚁。
“你弄脏了我的地毯。”
温守业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和泥水，眉头紧锁。
“滚出去。”
夏明没有动。
他举起手中的保温箱。
“药到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温守业冷笑一声。
“谁允许你进来的？”
他侧过身，挡住了去路。
身后，林妈缩在阴影里，脸色苍白，不敢出声。
赵医生站在一旁，双手抱胸，眼神冷漠且充满防御性。
“温老太君现在需要的是专业医疗干预，不是这种来路不明的土方子。”
赵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傲慢。
“而且，你的手指上有血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污染。”
夏明看着赵医生。
他知道，赵医生怕了。
怕这碗汤真的有效，怕自己的权威被打破。
但他更知道，赵医生无能为力。
温老太君的病情，常规手段已经无效。
“让开。”
夏明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没有情绪，没有威胁。
但温守业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他讨厌这种平静。
这种平静背后，藏着一种他不理解的笃定。
“你想死吗？”
温守业问。
反问句。
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私闯民宅，破坏现场，涉嫌投毒。”
他列举着罪名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你可以试试，看警察先抓你，还是我先让人把你扔出去。”
夏明沉默了一秒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通话界面。
那是医院的电话。
小雅的状态，正在恶化。
“如果我进去，”夏明说，“你能保证她活过今晚吗？”
温守业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，超出了他的预设剧本。
他原本以为夏明会跪地求饶，或者疯狂叫嚣。
而不是这样，冷静地交易。
“我不保证任何事。”
温守业回答。
“我只保证，如果你再往前一步，你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就在这时。
夏明的手机响了。
铃声在空旷的玄关处显得格外清晰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夏明接通了电话，开了免提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