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山庄3号别墅的雕花铁门上，声音像重锤。
夏明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捧着那个一次性塑料碗。
碗里剩下的半碗黑褐色汤药，已经不再滚烫。
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。
那是药效散尽后的残留。
也是他妹妹小雅明天的透析费。
五万块。
为了这单五千块跑腿费加上尾款，他在暴雨里狂奔了三公里。
电动车链子断了，他就推着走。
外卖箱摔在地上，他爬起来先护住碗。
现在，他站在门外。
门内传来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。
滴滴滴。
像是在催命。
夏明抬手，敲了敲门。
节奏很稳。
三长，两短。
这是温家老宅特有的暗号。
只有当年给温老太君治过病的“瞎子李”知道。
夏明不知道。
但他认得这个节奏。
因为林妈每次给他开门时，手都会抖。
这一次，门没开。
但里面的人听到了。
夏明没等。
他侧身，肩膀撞开了虚掩的门锁。
这门，本来就没锁死。
或者说，没人敢锁死一个带着救命药的外卖员。
玄关的感应灯亮了。
冷白色的光，照在林妈脸上。
她穿着整洁的家政制服，手里攥着一块抹布。
抹布是干净的。
但她的手在抖。
抖得厉害。
差点把抹布掉在地上。
她看着夏明。
眼神里有恐惧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敬畏。
就像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鬼魅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林妈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夏明没回答。
他跨过门槛。
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留下两个泥脚印。
这两个脚印，是对温家所谓“体面”最大的侮辱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径直走向主卧。
林妈想拦。
她想喊人。
但她的腿像是灌了铅。
她想起几年前，老太君病危时，也是这个年轻人，用同样的节奏敲门。
那时候，家里人说他是骗子。
结果呢？
老太君活下来了。
而那个说他是骗子的大少爷，现在正坐在床边，拿着丝绸手帕擦拭手指。
夏明推开主卧的门。
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尸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恒温空调开得很足。
二十度。
舒适，却让人骨头缝里发冷。
温老太君躺在床上。
脸色灰败。
她的手，死死抓着床单下的一个旧木盒。
盒子是红木做的。
边缘磨损严重。
盖子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字：温。
夏明的目光落在盒子上。
然后，移向站在一旁的温守业。
温守业穿着定制西装。
白衬衫一尘不染。
手里拿着一条洁白的丝绸手帕。
他看着夏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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