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云顶山庄3号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铜门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夏明站在玄关外，雨水顺着他廉价的雨衣下摆滴落，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怀里的保温箱贴着他的胸口，里面装着那碗黑褐色的救命汤。汤汁还在微微晃动，散发着那股令人不安的金属腥气。
门内传来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，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“站住。”
温守业挡住了去路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。即便是在这种混乱的时刻，他的衬衫领口依然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用那块手帕轻轻擦拭着刚才触碰过门把手的手指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。
“温少，”夏明的声音很平，没有起伏，“老太君等不了了。”
“我不关心她等不等得了。”温守业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夏明湿透的外卖服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我只关心这栋房子里的卫生标准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身上全是泥水、细菌，还有那种……令人作呕的廉价外卖味。”
温守业将手中的丝绸手帕举到鼻端，似乎想确认上面是否沾染了空气中的污秽。
“把这件衣服脱了。在这里消毒，换上我们提供的无菌防护服。否则，哪怕是一粒灰尘，都可能让老爷子加速死亡。”
夏明沉默了一秒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黄色外卖服。布料已经吸饱了雨水，沉重得像是一块铅板。袖口沾着路边的泥浆，后背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皮肤上，冰冷刺骨。
如果脱掉，他就真的只剩下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和这一身无处遁形的寒酸。
但他没有时间犹豫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妹妹小雅发来的短信：【哥，肚子好疼。透析费还差五千。】
只有五千块。
只要跨过这道门槛，拿到钱，妹妹就能活。
夏明抬起头，看着温守业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。
“我不换衣服。”他说，“时间不等人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请保安把你扔出去。”温守业冷笑一声，侧身让开半步，示意身后的保镖上前，“这里不是你们这种底层人撒野的地方。我的父亲，不需要一个送外卖的野路子来指手画脚。”
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走了过来，伸手去抓夏明的肩膀。
夏明没有动。
他只是抱着保温箱，身体微微下沉，重心稳稳地扎在地面上。那是长期骑行电动车练就的本能——无论风多大，雨多急，底盘不能乱。
保镖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夏明动了。
他没有反击，只是猛地向前一冲。
那个动作并不猛烈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惯性。保镖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年轻人会如此不顾形象地撞上来，下意识地向后踉跄了一步。
夏明趁机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挤了进去。
“放肆！”温守业脸色骤变，厉声喝道，“谁允许你进来的？”
夏明没有回答。
他径直走向客厅中央，那里围着赵医生和林妈。
赵医生正对着病床上的温老太君束手无策，额头上满是冷汗。看到夏明进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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