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车顶的巨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紧接着,车门被一只戴着银戒的手用力按住。
金属发出沉闷的呻吟,锁死。
姜宁坐在副驾驶座上,手指死死扣住安全带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,听着雨刮器机械而急促的摆动声。
“停车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雨声吞没。
司机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眼神闪烁。
“姜小姐,这雨太大了,老城区的路……”
“我说,停车。”
姜宁重复了一遍。
语气没有起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老张咬了咬牙,踩下刹车。
车子停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口。
这里是江城市老城区的边缘,即将拆迁的地段。
路灯坏了两盏,剩下的一盏忽明忽暗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,形成一道水帘。
姜宁推开车门。
冷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,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衫。
纤维贴在皮肤上,冰凉刺骨。
她没有回头,径直走进雨中。
老张想追,却被姜宁的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决绝。
像是在说:别拦我。
姜宁撑开伞。
黑柄长伞。
伞面上还残留着夏辞修好时的痕迹,那道细微的划痕依旧清晰。
这是第六次,它挡在她头顶。
但这一次,没有人站在她身边。
她独自走向巷子深处。
脚步声在积水中溅起回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她知道夏辞在哪里。
那个地址,是三年前他消失前最后停留的地方。
也是陈妈偷偷告诉她的秘密。
“小心楼上。”
纸条上的字已经洇湿。
但那个“上”字,依然像钉子一样扎在她的眼里。
如果威胁来自楼上,那么源头一定在下面。
或者,根本不在这里。
姜宁加快了脚步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滴在她的鞋面上。
她不在乎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,又被理智强行压下去。
她不能退缩。
一旦退缩,夏辞三年的沉默就永远是个谜。
而她,将永远活在那个阴影里。
巷子越来越窄。
两侧是摇摇欲坠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还有……血腥味?
姜宁停下脚步。
她侧耳倾听。
除了雨声,还有一种轻微的摩擦声。
像是鞋底踩过碎石。
不止一个人。
她握紧伞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不是怕。
是愤怒。
愤怒于自己的无能,愤怒于夏辞的独断专行。
“出来。”
她对着黑暗喊道。
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雨声,更加狂暴。
突然,右侧的阴影里窜出两个黑影。
他们手里拿着铁棍,动作凶狠。
是夏父的残余势力。
陈妈说过,这些人一直在盯着夏辞留下的旧居。
姜宁没有躲。
她举起伞。
黑柄长伞在手中化作武器。
当第一根铁棍挥来时,她用伞骨格挡。
“咔嚓。”
伞骨发出一声脆响。
那是断裂的声音。
姜宁心头一颤。
那是夏辞修好的地方。
现在,又断了。
但她没有时间心疼。
她借力转身,伞尖狠狠戳向对方的膝盖。
对方惨叫一声,倒地。
另一个黑影扑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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