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疯狂拍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方廷站在主卧门口，手里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。
汤面是他特意煮的，姜婉胃不好，哪怕在冷战期，他也记得她不吃葱花香菜。
这是一种刻进骨髓的习惯，比任何婚前协议都牢固。
他看着姜婉坐在床沿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真丝睡袍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些凌乱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那一小块苍白的皮肤。
她的头发还滴着水，发梢贴在脸颊上，显得狼狈又脆弱。
“吃吧。”
方廷把碗放在床头柜上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姜婉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碗面，仿佛那是某种带有毒药的陷阱。
“我不饿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方廷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臭氧气息，那是暴雨前特有的味道。
也是危险的味道。
他缓缓走近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直到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。
“姜婉，”他俯下身，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面上，将她圈禁在自己的领地内，“你说过，我们之间只有交易。”
姜婉猛地抬头，眼神清冷如冰：“没错。所以请你保持距离，方先生。”
“保持距离……”
方廷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着几分阴鸷。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挑起她耳边的一缕湿发。
指尖划过她耳廓的瞬间，姜婉浑身一颤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“可是，”他凑近她的耳畔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，“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。”
姜婉咬着牙，想要后退，但身后是冰冷的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“放手。”
她低吼道，双手抵在他的胸口，试图推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男人。
方廷纹丝不动。
他甚至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，将那只颤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。
那里心跳剧烈，沉重而有力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
他低声问，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，“它跳得这么快，是因为你在害怕，还是因为你在期待？”
姜婉愣住了。
她想否认，想斥责他的无耻。
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在那一瞬间，她确实感到了一丝荒谬的悸动。
那是压抑了三年，早已腐烂在心底的种子，在这一刻破土而出。
不，不可能。
她是理智的，她是清醒的。
这场婚姻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。
她不能心动，更不能承认自己从未真正放下。
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，也为了守住最后的防线，姜婉猛地抽回手。
她慌乱地站起身，想要逃离这个充满压迫感的房间。
“我要去洗澡。”
她转身走向浴室，脚步急促，甚至带了几分踉跄。
方廷没有阻拦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然后，他缓缓直起身子。
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静与残忍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通话时长计数器：00:00:00。
永久断联。
这一格数字，已经锁死。
现在，轮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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