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在凌晨四点彻底停歇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洗刷过的、近乎残酷的清新。
便利店惨白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，将程砚舟和林浅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林浅靠在便利店的货架旁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，那里缠着刚才从便利店买来的医用绷带——那是邹曼的人强行塞给她的，说是“防止感染”。
可程砚舟知道，那只是为了掩盖什么。
或者说，是为了让他无法再触碰那道疤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浅低垂的发梢上，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。
那道疤。
七岁时的火灾，滚烫的铁水溅在手背上，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凹陷。
他以为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，是童年阴影留下的唯一实体证据。
直到昨晚，在那片死寂的黑暗中，林浅指尖轻轻抚过那里，轻声说：“和我手腕上的一道……很像。”
现在，晨光微露，那个谜题似乎有了答案，却又更加令人窒息。
因为就在十分钟前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，邹曼走了下来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风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刺向程砚舟。
她没有看林浅一眼，仿佛对方只是空气中的一个污点。
“程总。”
邹曼的声音冷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职业感。
“集团法务部已经就位。根据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补充条款，您昨夜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。”
程砚舟没有动。
他的身体依然挡在林浅身前，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“违约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邹助理，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这不是违约。”
“这是清算。”
邹曼眯起眼睛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，调出一份红色的报告。
“程氏集团股价在过去两小时内波动异常。匿名短信引发的舆论危机正在发酵。董事会要求您立刻恢复‘零接触’状态，并公开声明此次事件仅为意外救助，与私人情感无关。”
她将那份文件递到程砚舟面前。
“这是律师团队拟定的声明稿。签了它，我们可以平息这场风波。否则，我们将强制执行协议中的惩罚条款——剥夺您在程氏集团的投票权，并将林浅小姐移出受益人名单。”
林浅站在程砚舟身后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听到了“移出受益人名单”这几个字。
心脏猛地一缩。
原来，在这场博弈里，她始终只是一个筹码。
一个需要被隔离、被监控、随时可以被抛弃的筹码。
程砚舟接过文件。
纸张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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