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江城市，空气里还残留着黏腻的湿气。
温叙白站在温家私人会所厚重的红木门前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那里原本有一小块被雨水洇湿的痕迹，此刻已经干透，只留下一圈不易察觉的深色水渍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情，表面平整，内里却早已溃烂。
推开包厢门的瞬间，暖气混合着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长桌尽头，温父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骨瓷茶杯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温叙白身上，而是越过他，落在了身后半步位置的聂清漪身上。
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是否完好无损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“来了。”
温父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喜怒。
聂清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长裙，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。
即使在这令人窒息的家族聚会中，她依然挺直了脊背，像一株在风暴后倔强挺立的兰草。
但她紧攥着裙摆的手指，泄露了她内心的紧绷。
温叙白拉开椅子，示意聂清漪坐下。
动作自然流畅，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那场撕毁规则的争吵。
也仿佛昨晚那个在暴雨中失控的自己，只是一场幻觉。
“叙白，”温父放下茶杯，发出清脆的磕碰声，“听说你和聂家的合作细节，最近有些变动？”
这是一句试探。
也是一张网。
温叙白垂下眼帘，声音平稳：“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父亲放心。”
“是吗？”
温父笑了笑，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转头看向聂清漪，语气忽然变得温和，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。
“清漪啊，你也知道，现在聂家的情况不太乐观。你哥哥那边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他在用愧疚感绑架聂清漪，也在提醒温叙白：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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