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公寓后巷的积水面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。
曹砚牵着林晚的手，指尖冰凉。
但他握得很紧。
那种力度，像是在握住唯一的浮木。
身后的铁门被重重关上。
锁舌咬合的声音，在雷声中显得微不足道。
却切断了两人的退路。
也切断了过去十年所有的光鲜与体面。
“走。”
曹砚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雨水浸透后的腥气。
他拉低帽檐，护着林晚冲进雨幕。
没有伞。
也不需要伞。
此刻的任何遮蔽，都是多余的累赘。
只有赤裸裸地暴露在风雨中，才能洗刷掉那些虚伪的痕迹。
他们沿着狭窄的后巷狂奔。
泥泞溅满了裤脚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但没人敢停下。
因为身后，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。
那是汪曼派来的保安队。
还有那辆熟悉的、代表着家族权威的黑色轿车。
曹砚的心跳很快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怀中人紧贴着他的手臂。
那种温热的触感，透过湿透的衬衫，直接烫在他的皮肤上。
十年前那个夏天。
也是这样的暴雨。
十岁的林晚站在巷口，浑身湿透，瑟瑟发抖。
是他把唯一的一件干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然后转身跑进雨里，去帮她捡回那只丢失的玻璃弹珠。
那一刻，他就知道。
有些东西，一旦沾了水，就再也擦不干净了。
就像他对她的感情。
从一开始，就是失控的。
前方出现了小区大门。
原本敞开的通道，此刻被两辆警车和数个持棍的保安堵死。
红色的警灯在雨夜中闪烁，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。
汪曼站在屋檐下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依旧拿着那份文件夹。
即便全身湿透，她的表情依然冷静得可怕。
眼神像扫描仪一样，精准地锁定在曹砚身上。
“曹砚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她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尖锐而清晰。
“董事会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。你的所有账户都被冻结。你现在身无分文，连一辆出租车都打不到。”
曹砚脚步未停。
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只是侧过头，看向林晚。
“怕吗？”
他问。
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林晚抬起头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，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鹿。
但她摇了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她说。
声音轻柔，却异常坚定。
曹砚嘴角微扬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笑意。
随即，他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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