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老旧公寓斑驳的外墙。
停电后的楼梯间黑得彻底，只有安全出口那盏红灯在雨幕中苟延残喘地闪烁，投下忽明忽暗的血色光影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雨水特有的铁锈气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一把冰冷的沙砾。
曹砚站在台阶上方半步的位置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。
他没有开手电筒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那双藏在黑暗中的眼睛，正透过微弱的红光，死死锁住下方那个纤细的身影。
林晚扶着湿滑的水泥扶手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不敢抬头，也不敢低头，只能盯着脚下那一层薄薄的水渍。刚才汪曼离开时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，那句“记录异常”还在耳边回荡。
《婚后零接触协议》第4条：严禁肢体触碰。
这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哪怕是在这该死的暴雨夜里，在这连呼吸都变得奢侈的黑暗中，这道墙依然坚不可摧。
“下来。”
曹砚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压抑的哑意。
林晚浑身一僵。
她犹豫了一秒，还是迈出了脚。高跟鞋踩在积水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，在寂静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。
第一步，平稳。
第二步，微晃。
台阶上的积水比想象中更深，青苔让原本粗糙的水泥表面变得像抹了油一样滑腻。林晚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。
她在害怕什么？
是害怕摔倒？还是害怕他会伸手扶她？
第三步落下时，鞋底打滑。
身体瞬间失去平衡，重心猛地向前倾去。林晚惊呼一声，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握，却只抓住了虚空。
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。
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不大，却足以遏制住她下坠的趋势。紧接着，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侧，将她强行拉向一个坚实的怀抱。
曹砚。
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禁锢着她，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林晚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，烫得惊人。那股熟悉的、属于男性的冷冽气息瞬间包裹了她，混合着外面飘进来的雨水味道，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。
“小心。”
曹砚低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但他没有立刻松开手。
相反，他的拇指指腹在林晚手腕内侧的那块软肉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，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，却又清晰得让人战栗。
像是在确认猎物的脉搏。
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能感觉到曹砚的手指修长而有力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指节处有着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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