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谢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胸腔剧烈起伏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雨水浸透的文件，纸张已经软塌塌地贴在掌心，那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乔曼身上淡淡的冷香，钻进他的鼻腔，让人心烦意乱。
“文件呢？”
谢辞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他没有看乔曼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电梯井方向。暴雨切断了所有信号，停电让这栋写字楼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。乔氏的人还在外面，每一秒的拖延都在增加风险。
乔曼站在他对面，白色丝绸衬衫早已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她纤细却倔强的轮廓。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，眼神里藏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“在你口袋里。”乔曼轻声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“你刚才跑得那么急，我都来不及提醒你。”
谢辞愣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摸向西装内侧口袋，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边缘。那是备份文件。
就在几秒钟前，在混乱的追逐中，乔曼借着身体的遮挡，将那份关键证据塞进了他的怀里。当时他只顾着护住她，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。
现在，这份文件成了他们之间最沉重的筹码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谢辞问，眉头紧锁。
乔曼抬起下巴，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：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拿。就像你知道，无论我做什么，你都会来找我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刺破了谢辞维持已久的冷静外壳。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，那种想要掌控一切却又失控的感觉，让他几乎想要怒吼。
但他忍住了。他只是上前一步，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把数据转移出来。”谢辞压低声音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赵特助在楼下接应，我们需要在十分钟内离开这里。如果你不想让乔氏那群人把你抓回去，就配合我。”
乔曼冷笑一声：“谢总真是公私分明。在这种时候，你还在想着怎么保全你的商业帝国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谢辞打断她，语气冰冷，“除非你想在这里等死。”
话音未落，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整栋大楼似乎震动了一下，应急灯彻底熄灭，黑暗瞬间吞噬了走廊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能照亮彼此苍白的脸。
“该死。”谢辞骂了一句。他伸手去摸索墙上的开关，却摸了个空。
黑暗中，乔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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