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整栋公寓的玻璃幕墙嗡嗡作响。
断电后的客厅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湿冷的雾气。
唐叙靠在玄关的墙壁上。
脊背挺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的衬衫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肌肉紧绷的线条。
左肩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红色，渗进布料纤维里。
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。
林晚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。
手里死死攥着那份DNA报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。
她的白色真丝睡裙下摆沾了泥水，头发半干，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。
眼神警惕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「把东西收起来。」
唐叙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刚经历枪战后的沙哑。
他没有靠近。
理智在脑海中疯狂拉响警报。
婚前协议第4条：零肢体接触。
失效次数：3。
这是底线。
一旦突破，庞宏就有理由指控他们违背契约，进而通过法律手段冻结唐家资产，甚至将林晚彻底推入庞家的控制漩涡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自己也怕。
怕那股从骨髓里涌上来的、想要将她揉碎进身体里的冲动。
林晚没有动。
她盯着唐叙肩膀上的伤口，呼吸急促。
「你刚才……」
她声音发颤。
「为什么挡在我前面？」
唐叙沉默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「协议第4条。」
他说。
「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。」
哪怕是以爱的名义。
哪怕是以命的代价。
这句话是谎言。
也是真相。
林晚猛地抬起头。
眼眶通红。
「别拿协议当借口！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「唐序，你到底是谁？」
「真正的唐叙在哪里？」
「还有这份报告……为什么显示我们有血缘关系？」
空气凝固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。
唐叙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杂音后，传来一个苍老而油腻的声音。
那是庞宏。
「……那个克隆体‘唐序’虽然完美复制了基因序列，但情感模块不稳定……」
「至于林晚……她是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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