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诊所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像无数只铁锤在同时敲击。
傅寒舟靠在墙边，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雨水流进袖口，黏腻冰冷。
他手里攥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的光是这间黑暗屋子里唯一的热源。
风扇发出濒死的喘息声，硬盘读取的速度慢得像是在爬行。
每一秒的等待，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他的神经。
窗外，警笛声由远及近，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，在他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季守仁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在这空旷的老城区回荡。
“傅寒舟，你哥哥没死。”
“他就在这里，在地下三层。”
“他在替季家‘赎罪’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拳，狠狠砸在傅寒舟的心口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。
进度条终于跳到了100%。
视频文件自动播放。
画面晃动，光线昏暗。
那是三年前的今天。
手术室的无影灯惨白刺眼。
镜头对准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傅建国。
他的哥哥。
那个被家族视为耻辱、被逐出门外的天才医生。
此刻，他正站在操作台前，背对着镜头。
而在他的肩膀上，绣着一个暗红色的标志。
季家的家徽。
傅寒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的影像重叠。
三年前那场导致他被吊销执照的医疗事故。
那天晚上，也是这样的暴雨。
哥哥曾给他打过一通电话，语气急促而恐惧。
他说：“寒舟，别去江城医院。那里有鬼。”
当时傅寒舟以为哥哥疯了。
现在看着视频里哥哥那件定制西装的背影，他明白了。
那不是疯话。
那是警告。
视频里的傅建国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针剂。
和傅寒舟怀里这支一模一样的“冰镇针剂”。
只不过，视频里的针剂瓶身上，贴着一张标签。
上面写着：实验体04号。
傅寒舟的手指颤抖起来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哥哥不是失踪。
而是被当成了活体实验品。
季家一直在用他们的亲人，测试这种特效药的副作用。
而傅寒舟接下的这个私单配送任务……
不，不对。
傅寒舟猛地抬头，看向门口。
门缝外，特警队的战术靴整齐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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